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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暗流涌动)

难忘相思之苦

夜色浸满行宫的庭院,檐角的宫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将小夭与嘉儿的影子拉得细长。

嘉儿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按着心口,那里正有一团温热在轻轻跳动。白日里始冉兄弟的觊觎之言,让她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心脉里那只小狐狸的躁动。

小夭“它今日护着你时,我瞧见了,一团赤红的狐影,毛发光润得像燃着细碎的金火。”

小夭斟了一盏梅子酒,递到嘉儿手边,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小夭“你在玉山时,王母没帮你给它取个名字吗?”

嘉儿摇摇头,指尖依旧抵着心口,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南嘉“它自诞生起,便与我同生共息,我总觉得它就在我骨血里,不必特意取名。今日才觉得,它该有个属于自己的称呼。”

晚风掠过庭院里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嘉儿沉默片刻,忽然感受到心口的温热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催促。

小夭“它通灵性,定是听懂了。”

小夭笑着打趣

小夭“不如就顺着它的模样取?你看它毛色赤红,绒绒的一团,唤作赤绒如何?”

南嘉“赤绒……”

嘉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口的温热骤然明亮了几分,像是极欢喜的模样,连带着她的指尖都染上了一丝暖意。

她抬手覆在心口,声音轻柔又郑重:

南嘉“以后,便叫你赤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极淡的赤红狐影从她心口飘出,巴掌大的身子,毛发光洁如熔金,它亲昵地蹭了蹭嘉儿的脸颊,又绕着小夭转了一圈,才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回嘉儿的心口。

小夭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失笑:

小夭“看来它很喜欢这个名字。往后有赤绒护着你,那些宵小之辈,再想打你的主意,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嘉儿摸着心口,眉眼间满是温柔。夜色渐深,庭院里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裹得愈发柔和。

……

……

西炎王宫的旨意来得悄无声息,不过三日后,便有内侍传旨:西炎始冉、岳梁“年少失度,知错能改”,禁足三日以示惩戒,即刻释放;五王、七王“教子不严”,罚俸半年,无其他追责。

消息传到行宫时,小夭正陪着嘉儿坐在廊下晒暖阳,赤绒在嘉儿心口轻轻蹭动,引得她指尖泛起淡淡的狐光。

小夭“果然如此。”

小夭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凤凰花瓣,语气平静无波

小夭“祖父从来都是这般,既要敲打王叔们,又要留着他们制衡玱玹,这西炎山的水,从来就没清过。”

嘉儿能感受到小夭话语里的疏离,她轻声问:

南嘉“那玱玹……会不会很难做?”

话音刚落,玱玹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口。肩头那日的伤口已愈合,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掩不住的疲惫,却不见半分怒意——他早已看透西炎王的制衡之术,明白此刻的冲动毫无意义,唯有隐忍蛰伏,方能积蓄力量。

玱玹“没什么难不难做的。”

“玱玹在二人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庭院中那凤凰树上

玱玹“祖父要的是西炎安稳,而非彻底清算。始冉、岳梁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对手,从来都是背后的王叔们。”

他顿了顿,看向小夭,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玱玹“小夭,接下来我需得去应酬那些氏族长老,少不了要用到皓翎王姬的身份,又要委屈你了。”

玱玹三百年质于皓翎,在西炎根基薄弱,唯有借小夭的尊荣拉拢势力。小夭自然明白他的难处,点头应下:

小夭“你放心,只要不违背我的本心,我会帮你。”

……

几日后,西炎王宫设宴款待各方氏族,五王、七王带着始冉、岳梁一同出席。始冉兄弟虽面色讪讪,却依旧端着王族子弟的架子,看向玱玹的眼神里,藏着不甘与怨毒。五王、七王更是频频向各氏族递话,明里暗里贬低玱玹“久居皓翎,不通西炎事务”,试图动摇众人对他的认可。

玱玹始终神色淡然,既不辩解,也不硬碰。待酒过三巡,他起身举杯,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玱玹“玱玹久居皓翎,虽离西炎甚远,却从未忘本。这些年,我走遍皓翎山川,习得治理之法,今日愿与诸位共勉,只求能为西炎百姓谋一份安宁。”

话音刚落,小夭便起身附和,一身华服衬得她气度雍容:

小夭“我兄长所言非虚。他在皓翎时,便常为百姓着想,父王对他赞赏有加。如今他回西炎,我皓翎愿与西炎守望相助,共护大荒安稳。”

皓翎王的威名在大荒无人不晓,小夭这番话,既抬了玱玹的身份,又暗示了皓翎对他的支持。殿中氏族长老们脸色微动,看向玱玹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五王见状,正要开口反驳,却见西炎王端着酒杯,缓缓说道:

西炎王(祖父)“玱玹虽久离西炎,却有这份心,难能可贵。”

他并未明着支持,却也变相肯定了玱玹的表态,让五王的话咽回了腹中。

宴会过半,涂山璟的身影意外出现在殿外。他一身月白锦袍,温润如玉,见到小夭与玱玹,微微颔首示意——涂山璟因感念小夭救命之恩,早已决意支持玱玹。他的到来,无疑给玱玹增添了重要的助力。

涂山璟走到玱玹身边,低声道:

涂山璟“赤水丰隆兄听闻你回西炎,有意与你一叙。”

赤水氏是大荒四大世家之一,赤水丰隆的态度,足以影响诸多氏族的抉择。

玱玹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随即恢复平静,低声回应:

玱玹“多谢璟兄,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这一切,都被坐在角落的防风邶看在眼里。他依旧穿着张扬的正红锦袍,手中把玩着酒杯,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此刻的他,还是那个浪荡公子,无人知晓他便是辰荣军师相柳。他看着玱玹借力布局,看着小夭为其周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宴会结束后,玱玹与涂山璟一同离去,商议拉拢赤水丰隆之事。小夭与嘉儿走在回宫的路上,夜色渐浓,宫灯摇曳。

小夭“嘉儿,往后在这王宫里,凡事多留个心眼。”

小夭轻声叮嘱:

小夭“王叔们不会善罢甘休,始冉、岳梁被放出来,只会变本加厉地找机会刁难。”

嘉儿心口的赤绒似有感应,轻轻躁动了一下,她点头道:

南嘉“我知道,赤绒会护着我,也会护着你。”

二人话音刚落,便见前方阴影处闪过一道身影,正是始冉与岳梁。岳梁想到嘉儿,眼中闪过贪婪:“大哥,那丫头,神树之血的传闻,怕是真的。”

始冉冷笑一声:“玱玹有小夭和涂山璟护着,我们动不了他,难道还动不了一个外来的丫头?等拿到神树之血,既能讨好父王,又能给玱玹一个教训,何乐而不为?”

他们的低语,被身后不远处的防风邶听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而小夭早已拉着嘉儿躲到了廊柱后,她捂住嘉儿的嘴,眼神警惕。待始冉兄弟走远后,她才松了口气:

小夭“看来,这西炎王宫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嘉儿轻声道:

南嘉“我们不能只等着被保护,我也想帮玱玹,帮你。”

小夭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笑:

小夭“好,那我们就一起,帮他站稳脚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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