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大赛准备开始,玱玹原本只想带着南嘉和小妖去
不曾想阿念也闹着想去
这个比赛的特殊之处,就是不以国论,而是家族间的比试和交流,所以它跨越了国界。西炎王和皓翎王每次都会派遣大臣送来丰厚的奖品,更是吸引了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参加。
这一次,皓翎王派了蓐收带队去送奖品。
皓翎多水,国内遍布河流湖泊,和往年一样,蓐收选择了乘船走水路。
玱玹起初还忧虑三人同处一船会引发冲突,未曾想,他们竟相处得颇为融洽。时不时地,他还能瞧见她们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那般和谐的场景,令他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到达轵邑城
有官员来迎接蓐收,虽然队伍中既有皓翎王姬,又有西炎王子,但玱玹和阿念都未表露身份,所以也没有人留意他们。

蓐收是皓翎王表兄的儿子,又是皓翎王的徒弟,算是皓翎王一手培养的心腹,知道阿念和玱玹的亲厚,没问阿念的打算,直接询问玱玹的计划。

“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出去随便转转,等后天比赛开始,我们当然是看比赛,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
暮色里的赤水驿馆挑着暖黄灯笼,檐角铜铃被晚风摇得轻响。驿卒引着一行人穿过垂着青帘的抄手游廊,廊下摆着几盆晚菊,花瓣沾着水汽润得发亮。
他们跟着蓐收跨进正院,就见几间客房窗棂敞着,里头早已焚好了安神香,床榻铺着软和的锦褥,案上还摆了时新的蜜橘与细瓷茶盏。
蓐收抬手示意驿卒退下,转身对瑱玹笑道:“这驿馆是咱们皓翎在赤水的别所,虽比不得王都规制,胜在清静。”
阿念刚跨进院,眉尖先皱成了小疙瘩,指尖嫌恶地把垂到腕边的帘角拨开:

“这地方也太旧了吧?窗棂的漆都掉了,被褥能干净吗?”
说着还伸手掸了掸衣摆,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南嘉跟在她身侧,指尖按了按阿念的胳膊,笑着打圆场:
“出门在外嘛,清静就好,你看这院子没外人搅扰,正适合歇脚。”

小六落后半步,眼尾扫过廊下的菊盆,顺手摘了片完整的花瓣捻在指尖,漫不经心接话:

“驿馆是给赶路的人住的,又不是王都的行宫——阿念姑娘要是嫌被褥不干净,我去灶房烧壶热水,给你烫烫枕巾?”
阿念“哼”了一声,回头瞥了眼蔫菊:

“这花也换了吧,看着丧气。”
小六把花瓣往廊下石台上一放,冲南嘉眨了眨眼:

“得,今晚有的忙了。”
蓐收说:“来参加秋赛的子弟都是各家族的精英,有些世家子弟……”
他语气加重,有意无意的看了阿念一眼
“有的人免不了有些傲气,师弟若碰到了,不予理会就行,能避免的冲突尽量避免。毕竟我们只是比赛的旁观者,不是参与者,没有必要与人打斗。如果对方真的无礼,交给我来处理。”
阿念小时就认识蓐收,若论血缘,两人还是表兄妹,彼此很熟悉。她撇撇嘴,对蓐收说

“我知道你这话是对我说的,就你聪明,就你会办事,别人都是傻子,行了吧?”
蓐收对玱玹苦笑一下,带着贴身随从离开了,去参加小炎灷为他举行的接风宴。
第二日,他们租船,打算乘船游湖
小六问船家借了渔网,站在船尾,仔细地看着,差不多时,她把网撒了下去。待收网时,网里捕了几条鱼、一小桶河虾,还有几只螃蟹。
南嘉精通火系之术,自然无需借助柴薪之类的凡物来点燃火焰。只见她轻巧地转动着指尖,灵力如流水般汇聚,化作一簇跃动的火苗。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她的意念忽明忽暗,时而温顺地舔舐空气,时而热烈地升腾起舞。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小六把烈酒倒入小桶,把河虾浸泡起来,放到一旁,挑了三条肉质鲜嫩的鳊鱼留下,让船娘帮忙杀了,别的鱼送给了船娘。
小六从身上掏出一些药草状的东西,把杀好的鱼腌制起来。
阿念还惦记着小六刚才说的话,问道:

“河蚌呢?”
小六把外衣脱下,对阿念说:

“我们能不能吃到河蚌就要靠你了。”

“靠我?”
小六指指湖

“你能帮我把那边的水暂时分开吗?不需要很大。”

“这有何难?”
阿念虽然娇气,修为并不弱,她把手放进水里,水开始分开,露出湖底的砂石。
小六在腰上绑了个竹篓,跳进水里,游到阿念分开水的地方。
她走在湖底,弯身翻拣河蚌,不一会儿就拣了一竹篓。
阿念第一次自己捞东西吃,兴致盎然,一边探长脖子看,一边笑着叫:

“那里,我看到那里有一个大的。”
小六顺着阿念手指的方向,真在一块大石下发现了一个大河蚌,小六一手拿着河蚌,一手游水,回到船上。
小六把那个和小磨盘一般大的河蚌放到阿念面前

“这是你捉的,待会儿这个就烤给你吃。”
南嘉见小六身上有些湿,运动灵力帮他烘干了身体

四人边吃边谈笑,不知不觉中,月亮已升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