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你变了很多。”
黎灰眯起眼睛，本就近视的视力眯着眼以后更看不清了，他对着的也不是茉莉的方向，是右侧的小喷泉：“从前你不会说这样的话。”
茉莉一直是胆小，内向，温柔的性子，但从她掉下悬崖，被他带回去修炼之后，她就变了，黎灰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他只是觉得，有些突兀，仙力属性的变化确实有可能改变仙子的性格，可是看茉莉的打扮和属性，她的变化不应该这么大，至少，她不会是主动调戏别人的那个人。
他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人是会变的，仙子也一样。”
茉莉漫不经心：“你纠结这个有什么用？是觉得我会害你，还是认为我有秘密瞒着你，你心里不舒服？”
“可是我们的关系，应该没有到能够完全坦诚相见的地步，不是吗？”
“说的也对。”
黎灰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只是心里确实不舒服，他认为，他合该是除了金离瞳之外，最亲近茉莉的人，可是茉莉在他的暗宇城里十年，却仍是对他有所隐瞒，他觉得不得劲也很正常。
难道真的要谈恋爱才能坦诚相见吗？
黎灰没有试过，他不习惯与人亲近，茉莉又是会主动的，他怕自己会像庞尊一样，被掐了腰就羞得狼狈逃跑。
虽然黎灰真的很想保住自己的颜面，但这种事，他也说不准自己的下意识反应到底是什么。
“我能参观一下你的城堡吗？”
他戴上眼镜，终于看清楚了世界。
“可以，你随便走吧。”
茉莉同意了，她要在这里晒太阳，城堡里没有秘密，或者说，有可以让他自己发觉的秘密，反正如果他有意，用占卜也可以得到答案。
随便他怎么翻。
“谢谢。”
黎灰从楼梯上走下去。
入目的景色大多是白与绿，看起来很清新，他走了好几个房间，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有点洁癖，不喜欢上手去摸。
这就导致他看来看去都觉得，眼前所有都毫无区别，唯一给他的感受就是明亮到刺眼。
因为黎灰的眼睛适应黑暗，太亮他感觉不舒服。
就这样错过了翠色藤蔓下缠绕的血红纹路。
转了一圈又走上来。
茉莉问他：“是不是一无所获？”
黎灰尴尬地咳嗽一声，点头：“嗯。”
“那你留在这陪我喝下午茶吧，你的作息时间和蝙蝠一样，真的没问题吗？”
昼伏夜出的。
茉莉在桌面上一扫，茶具出现。
她向来爱泡花茶：“试一试，喝得来吗？”
黎灰是个典型的宅人和假神仙，每天只跟兴趣打交道，他没兴趣吃饭，懒得躺床上睡觉，只喜欢占卜，和时希比试预见的结果，花茶是没有喝过的。
“不过你视觉都退化了，味觉应该也差不多了。”
在镜的记忆里，黎灰的眼睛生来就是那样，但她去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黎灰的眼睛，是当时与时希去预见太阳何时消亡的时候，正好碰上太阳爆发耀斑，释放巨大的能量，两人在逃跑之时，时希落在后面，他转身去救，眼睛被能量攻击到，才落下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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