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去了一个月有余,李莲花还是没醒,方多病每天在天机山庄中来回踱步,看的笛飞声头晕。
“我说方多病,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你这一天天的来回走,我头都快被你转晕了,再说了,你这样,李莲花也醒不了啊”
“可是,李莲花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我能不着急吗?”方多病径直走向药魔,“药魔,他的毒已经完全解了吗?不会再复发了吧?不会有残毒在他体内吧?”“不会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那他为什么还是没醒?”“方少侠,如果你被人切断经脉,你能恢复的快吗?况且李门主此前身中奇毒,他是不可能恢复的太快的”
方多病仔细想想也是,碧茶之毒,那是多么难解的毒啊,如今解了毒还被断了经脉,自然是要休整一段时间的,可方方多病实在不行太担心李莲花了,他每天都守着李莲花说着“他这么长时间寻找他是有多么辛苦,他可千万别再逃跑了”之类的话,听的众人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又几日过去,清晨。
李莲花被屋外的鸟鸣声唤醒,他四处环顾着,突然发现旁边睡了一个人,吓了一大跳,把方多病吵醒了,方多病一看李莲花醒了,急忙把消息告诉了所有人 ,众人围在床边,“李莲花,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药魔已经把你的毒给解了,你这个老狐狸可以长命百岁咯~!本少爷告诉过你吧?我一定会救你的”方多病自豪地插着手。
李莲花看着周围这些人,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话,“你们是谁?我又是谁?”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李莲花,我是方小宝啊,他们是笛飞声,关河梦 苏小慵,我们都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李莲花失忆了!这怎么回事,毒已经解了,难道……这是副作用?!笛飞声转身问药魔“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回尊上,李门主的毒虽然解了,但毕竟此前毒素深入脑髓,突然一下解了毒又重塑了经脉,太多的外来因素冲击,便会使李门主暂时失忆,这是不可避免的呀”
“暂时性失忆?!那他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这……我也不知道啊,要看李门主恢复的如何了,多与他说说以前的事刺激刺激他,兴许有帮助”
方多病听完药魔的解释,转头看向李莲花,“你看着我做什么?还有,我到底是谁啊?”方多病蹲下来耐着性子说“你叫李莲花,是我们最要好、最珍惜的朋友”“李莲花?我叫李莲花?”“对”“你们是我的朋友?”“是,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李莲花一听,立马笑嘻嘻地说,“那小宝,你可不可以给我买糖葫芦啊”
“糖葫芦?”李莲花点点头,“想吃,可以吗?”方多病看着眼前的人儿,他可是李相夷啊,怎么如今成了孩童一般,想着想着,方多病流下来眼泪,李莲花见状,连忙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安慰方多病,“小宝不哭了不哭了,我不要糖葫芦就是了”李莲花两根手指不停地交错翻转着,方多病被他的这个行为逗乐了,立马破涕为笑,心想:往事这么难,忘了也好。
方多病站起来摸摸李莲花的头,“我去给你买糖葫芦,你乖乖等着”,又嘱咐众人看着李莲花,别让他跑了。
四顾门这边……
“报!天机山庄来信了!”“快让我看看!”乔婉娩立马把信拿过来。
是笛飞声写的:四顾门的各位,李相夷已经找到,碧茶之毒已被药魔所解,只是现在失忆了,所幸身体无恙,望心安。
乔婉娩知道李相夷还活着,不由得喜极而泣,“太好了!相夷还活着!相夷还活着!太好了!”乔婉娩不断地用手帕擦着眼泪,书信读了一遍又一遍,拿起剑就要去天机山庄,肖紫衿拦住了她的去路,“阿娩,你这是要去哪儿?去找李相夷吗?”乔婉娩瞪了他一眼,目不直视地反问他:“是又如何?怎么?要拦我?”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对,相夷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喜事,刘如京说的对,四顾门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相夷的四顾门,就算相夷不回来,想做一辈子的李莲花,这门主令牌,也不会落在你手里”乔婉娩瞥了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肖紫衿回过头来质问其他人“你们为什么不拦着阿娩?”众人从台阶上走下来,望着乔婉娩的背影,“乔姑娘说的对啊,想当年相夷和单孤刀创立了四顾门,那时候,我们都一样,想着行侠仗义。可如今的四顾门,变了太多了,太权益化了,我们支持乔姑娘”
众人回了屋内,留下肖紫衿一人站在那里,他攥紧了拳头,“李相夷!你为什么阴魂不散!”
方多病买完糖葫芦,刚到天机山庄门口,便遇到了乔婉娩,“乔院主!”乔婉娩听见有人叫她,一看是方多病,便立马走过来,“方少侠,相夷的毒真的已经解了吗?他还好好的?”“解了,好好的呢,不过……”“不过什么?”“不过李莲花因为太多外力冲击,现在暂时失忆了”“失忆了?……也好,忘了从前也好,快带我进去看看他吧”
两人进了天机山庄,刚一进屋子,眼尖的李莲花一眼就看见了方多病手里的糖葫芦,“糖葫芦回来了!”方多病把糖葫芦递给李莲花,吃的满嘴都是,“噗,李莲花,你吃慢点儿,没人跟你抢,不够我再给你买去”李莲花抬起头问他“真的吗?”方多病朝他点点头,“嘿嘿,小宝最好了!”方多病无奈地拿手帕给他擦嘴。
乔婉娩看着眼前好好的李莲花,不由得流出了眼泪,她慢慢地走向李莲花,李莲花好端端地坐在那里,让她感慨万千,她蹲在李莲花床边,想要摸一摸他,感受一下他的温度,却被李莲花一下子弹开了,躲在方多病身后,“小宝,她是谁啊?”乔婉娩眼泪婆娑地看着李莲花,“相夷,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娩啊”“阿 娩?不记得”李莲花摇摇头,“李莲花,乔姑娘也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乔婉娩点点头,使劲儿擦着眼泪,“对,我也是你的朋友,真好,你还好好的活着,真好……”乔婉娩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哭得更厉害了,旁边的苏小慵扶着她坐了下来,“乔姑娘,你快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李大哥不是好好的嘛”“对,他还好好的,只要他好好的,那些记忆不要也罢,重新来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