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后推移,天气风云变幻。这天,天空乌云密布,仿佛一拧便可以落下倾盆大雨。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中正在玩的弘晖,心跳一骤顿时喘不上气来。
正在玩的弘晖见我脸色不对,立马跑了过来。
“额娘!”
“额娘,你怎么了?”
我强忍着疼痛,抬头看着弘晖担心的小脸。
“额娘没事。”
“骗人,额娘的脸都白了。”
“剪秋姑姑!绘春姑姑!”弘晖大喊着,叫来了剪秋和绘春。
剪秋见我脸色不对立马去请了府医,绘春连忙将我扶到了床上。
“弘晖!弘晖!”我声音有些虚弱的叫着弘晖。
弘晖立马贴了过来,“额娘,我在!”
“弘晖,别离开额娘!”
“额娘,弘晖不会离开你的。”弘晖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小手冰冰凉凉的,吓的我心惊。
不行!不行!弘晖不能受凉!
“剪秋、绘春你们快给弘晖穿件衣服……”说着,我的声音逐渐消失,拉着弘晖的手一松,晕了过去。
“额娘!”
……
还是那个雨夜。
“额娘,别哭,弘晖不疼的。”
“弘晖!弘晖!”我挣扎着从床上惊了醒来,弘晖抓住了我的手,我才冷静下来。
是做梦是做梦!
抬眼看去,是弘晖和胤禛两个人一大一小的坐在我的身旁担心的望着我。他们身后是剪秋和绘春她们。
我看到弘晖,一把就把他抱到了怀里,“吓死额娘了……”
我依旧心有余悸,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外面下雨了吗?”
“下了”,胤禛点了点头,顿了两秒又补充道:“下的大雨。”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抱紧了弘晖。良久,我才松开他。
弘晖摸了摸我左边的头发,“额娘是不是做噩梦了啊?”
我点了点头。
“没事的,弘晖会永远都陪着你的。”
我打起精神笑了笑。
一定会的!
胤禛也握住了我的手,“别想那么多了,来,先把药喝了。”
“我怎么还要喝药啊?”
“府医说你心中想的事太多,而且最近过于劳累,所以开了一副安神的药。”
我只好皱着眉,捏住鼻子一鼓作气喝完了药。
“蜜饯。”胤禛见我喝完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块蜜饯给我。
我笑着接过蜜饯,从家人那里获得了力量。
……
夜晚时,我躺在床上,静悄悄的听着雨打屋顶与树叶的声音,偶尔脑子里又会闪过弘晖躺在宜修怀里的画面,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叹息。
一旁熟睡的胤禛突然伸出胳膊将我搂进怀里。
“你没睡着啊?”
“你不是也没睡着。”
紧接着,胤禛又说了一句:“今天才知道你是个怕下雨打雷的。”
我抿着嘴一言不发。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他拍了拍我的背,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因为他之前做的梦里的内容也是弘晖死在了那个雨夜。
我轻声嗯了一声,今日不同往昔,弘晖的命运已经在被更改了。
伴随着这个想法我逐渐睡去。
第二日,我醒来时,胤禛已经去上朝了。
临走时,他嘱咐剪秋近几日让我打理好府里,府里的人尽量不要出门。
我会意,在各位姐妹请安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大家刚下完雨,天气转凉不要乱跑。且胤禛也嘱咐了不要到处生事。
府里的人即使是李静言也晓得当前的局势,倒是都十分安静。
一番血雨腥风后,从皇宫里传来了沉闷的钟声,一代君主的朝代随之落幕,另一代君主登上舞台。皇宫里的声声哭喊倒像是为他的登场营造前调。
苏培盛领着轿子,带着圣旨来到了雍亲王府,叫来了所有人站在大厅,掐着嗓子高声读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乌拉那拉氏·宜修,聪慧淑顺,风姿雅悦,端庄大方,才德兼行,敬慎居心,久侍宫闱,性资敏慧,率礼不越,深得朕心。着册封为皇后,钦此!”
册封旨意一出,顿时在王府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恭迎皇后娘娘!”
苏培盛将圣旨交到我手里,就跪了下去向我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面的一众人都跟着他跪地。
我拿着圣旨,看着眼前跪着的、身后跪着的乌泱泱一片人,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了权力二字。
原来这便是拥有权力的感觉,怪不得人人都要向上爬。
心里吐槽了一下,手上却连忙扶起了苏培盛。
“娘娘,皇上派轿子来接您进宫了。”苏培盛像是邀功一般向我说着。
我会心一笑,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走吧。”
“嗻!”苏培盛扶着我进了轿子,剪秋和绘春等人在身后的马车里跟上。
自此,江山便易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