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很安静，只有化妆师用刷子扫过脸颊的沙沙声，玫琳闭着眼，任由冰凉的粉底液覆盖住皮肤

镜子里的人渐渐褪去了现代感，眉形被修得细长，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古典的疏离

当最后一支银簪插进挽起的发髻时，她睁开眼，看见镜中的“云为衫”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轻轻抚摸着鬓角的碎发，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她在苏州见过的那位绣娘，那姑娘总爱在深夜对着月光刺绣，绣的却是杀人的毒针图谱，针尖淬着的，是比月光更冷的霜

张凌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好了戏服，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

宫子羽的角色设定是位不谙世事的公子，眼底该有不染尘埃的纯粹，可张凌赫站在那里，眉宇间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像藏在锦缎里的刀

玫琳站起身，宽大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他面前，二人的影子在镜中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未干的工笔画

玫琳张老师的扮相也很贴合角色

张凌赫叫我凌赫就好

张凌赫看了看玫琳鬓边的银簪，上面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张凌赫这个造型很适合你

玫琳是吗？

玫琳抬手碰了碰簪子

玫琳我不太习惯穿这么繁复的衣服

张凌赫慢慢就会习惯了

张凌赫笑了笑

张凌赫宫子羽和云为衫有很多对手戏，以后要麻烦你了

玫琳不麻烦

玫琳摇摇头，目光落在张凌赫的袖口上，那里绣着精致的云纹，针脚细密，比她预想的要讲究

玫琳你的戏服绣工很好

张凌赫好像是专门请苏绣师傅做的，花了不少心思

张凌赫低头看了一眼，他顿了顿，忽然说道

张凌赫我听说你是第一次拍古装剧？

玫琳嗯

玫琳应了一声

玫琳之前拍的都是现代戏或者科幻题材

张凌赫古装剧节奏可能会慢一点，台词也偏文言，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张凌赫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玫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像她在巴黎街头见过的那只金毛犬，阳光好的时候，它总趴在咖啡馆门口，有人经过就摇着尾巴，眼神温顺又真诚，她微微勾起唇角

玫琳好，谢谢你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笑意，很浅，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张凌赫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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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2%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