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天使张开羽翼，堕羽终归天际

————————————

-救赎-

————————————

“Frisk……”

“我没事，请不要再问了，我真的没事。”见星空那不相信自己的样子，Frisk开始有些着急。

她似乎很迫切地想要星空离开，想让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但……Frisk越是催促，星空就越不能离她而去。

她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现在不能就这么将她抛弃在这里。

毕竟Frisk是她的朋友。

这时，星空的瞳孔轻轻一颤。

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

眼前的Frisk依旧保持平常的样子，微笑着，又想方设法向星空证明自己很正常。

但……

也许连Frisk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眼角已经变得湿润。

一滴液体缓缓渗出，Frisk依旧在为自己的伪装辩解。

直到泪珠滴到她的手背上，她才愣了一下。

“我这是……在流汗吗？哈哈……”Frisk的眼神某一瞬露出了无助的惊慌，但还是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用衣服将手背上的泪水擦掉。

只是流汗了而已，没关系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不管Frisk怎么尝试，都无法将它擦干净。

染黑了衣服，模糊了视线。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脸颊滚落，逐渐失去控制。

“不，不是的……”她猛地撇开脑袋，避开与星空的视线接触，“我没事，我真的没……”

一副特殊的触感忽然环住了Frisk的腰间，打断了她失控的辩解。

平稳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此刻的Frisk已然被星空深深抱住。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尽管隔了几层衣物，可衣物之下的柔软触感，仿佛透过了衣物，向着她传达出真挚情感。

“请安心，这里只有我们。”

“Frisk，对自己仁慈一点吧。”

她的声音仿佛穿过皮肉，一举击垮了Frisk那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只感觉鼻子一酸，无数堆积在心头的情绪一涌而出。

从胸口开始，穿过食道，汇聚到嘴边，最终凝结成少女低声的啜泣。

……

Frisk……

对自己仁慈一点吧。

……

许久，哭泣声渐渐淡去。

坐在床边，Frisk捂着发红的鼻子，眸子滑向一旁，不敢直视坐在身边的星空。

明明说好不能传播负面情绪，明明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可她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被泪水击垮。

悄悄转过头，Frisk的目光落在用纸巾擦拭衣领的星空。

她表情一如以往的平静，但唇角却不自觉地勾出一个微笑。

注意到Frisk的视线，星空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感觉如何？”

“…………好多了。”

“嗯，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理，难受的时候哭出来会轻松许多。”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不用紧，如果弄脏衣服就可以让一个人的心情变好，那我巴不得多弄脏几套。”

谈话间，Frisk的不由自主地露出淡淡的微笑。

之中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此刻，Frisk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像是刚哭过一场的女孩子。

见Frisk心情不错，星空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Frisk神色黯淡下来。

沉默许久，就在星空打算换一个问题问时，Frisk缓缓开口了。

“星空。”

星空侧耳聆听。

“如果有一个人，烧毁了一个小镇，并杀死了里面的所有居民，你会怎么想？”

听到Frisk的问题，星空先是一愣，不太明白Frisk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但星空没有在意，紧接着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如果是跟我有关的，我会为他们报仇。”

“如果是雪町镇……那我会记恨他一辈子。”星空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我也会恨自己。因为我应该死在镇子被毁灭之前，而不是看着它被毁灭。”

“那如果，我就是毁灭这个镇子的罪人呢？”Frisk定定看向星空，“如果我就是你最痛恨的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跟我聊天吗？”

说到这里，Frisk的眸子暗淡下去。

明明内心已经知道答案，可还是抱有一丝期望说了出来。

她在等待着自己脑海中的回答，同时也在期待着另一种回答。

但，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可是，意想不到的沉默还是出现了。

星空没有直接回答，思考许久，给出了答案。

“我不知道。”

星空看向Frisk，“也许在某个时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恶魔。也许，你真的做出了这种混账事……”

“但是……”星空微微摇了摇头，“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还未发生，不是么？”

Frisk沉默了。

“你可能杀过人，做过无数丑恶的事……但至少在我眼里，你从头到尾都是个贯彻本心的好人。”

“你解开了我部下们的心结，从未伤害过任何怪物。”

“就算直面我上级Undyne，你也从未真正想要伤害她。”

“而且更重要的是……”星空看向Frisk那对失去寒意的双眸，欣慰一笑，“你现在不也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

“事情过去了就让它留在过去，比起后悔，不如赶紧做出改变，然后坚定走下去。”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能被改变，那就自我反省，避免再一次犯下错误。

这就是星空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信条。

“可是……”Frisk眼中闪烁一下，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是……我真的可以接受那些善意吗？”

星空微微一笑。

“雪町镇居民对你的善意都是真挚的。”

“所以啊，Frisk。”她伸出双手，使劲捏了捏Frisk的脸蛋，“放心去接受他们的善意吧，你值得这份善意。”

“请对自己仁慈一些，好好休息一下，享受好这场旅途难得的宁静，好吗？”

星空的言语如同破晓时的光辉，将心中的黑暗所驱散。

Frisk那对没有神采的眸子此刻也终于出现光泽。

这一刻，冰山上的冰雪终于彻底融化。

山体的裂痕恢复如初，干燥的土壤被重新撒上象征新生的种子。

“滴答。”

似乎有东西在Frisk心中响起，是一滴红色的液体落进她颗残破不堪的灵魂

红色贴着空壳的灵魂，迅速向外延申。

短短片刻之后，那颗透明空壳再一次发出夺目的光芒。

奇迹的光辉在绝望中诞生，命运的钥匙已然悄无声息地变换了姿态。

————————————

【决心恢复进度：4/7】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