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叁 午膳

在午膳时分，宫殿的角落依然显得宁静而冷清。

几名侍从正手持扫帚，清扫着庭院里的杏树叶和枯枝。

屋内。

宫尚角走进门，便看到满桌的佳肴琳琅满目。

门外，上官浅恰好端着一盘切成段的松鼠鲈鱼进来，擦过宫远徵，将鲈鱼放置在桌上。

“饭菜正热，公子来得刚好。”

“献丑了。”她盈盈地娇羞一笑。

宫尚角不动声色，坐下来，但是并没有动碗筷，看着离他最近的一道菜：“这是什么？”

“特地吩咐厨房去山里打的野鸡，去皮剃骨，炸一遍之后，再下锅煎炒……”上官浅复述着做法，看上去相当用心。

宫尚角不经意地问：“上官家是大赋城望族，你是大小姐，还会这些？”

上官浅脸色波澜不变，点点头，看着宫尚角，话里有话道：“我娘说，女子会做菜，才能留住人。”

宫尚角顿了一会:“上官姑娘，有心了。”

“我记得，上官家世代行医，上官姑娘可会医术?”

“略懂一些。”上官浅答道，“小时经常帮爹爹抓药，会一些简单的药理。”

上官浅看着依旧完整的鸡和鱼。

“公子……可是不爱吃鸡鱼?”上官浅试探地问，却又肯定道，“我知公子不喜。”

“你知道?”

上官浅立即紧张地低下头：“小女知错，还请公子责罚。”

宫尚角问她：“哦？你错在哪里？”

“错在擅自揣度公子心事。”

“说说看，你揣度到什么了？”

“角公子平日只食炖汤，却不食完整鸡鱼，我猜，是因为它们的眼睛。”

上官浅：“爹爹曾经告诉我，常年征战沙场的士兵很少吃鱼，因为鱼眼和死人的眼睛一样。我想着，角公子这些年为宫门出生入死，也经历过太多血腥场面，即便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芥蒂……”

宫尚角晦暗不明地盯着她：“你知道得倒挺多。”

上官浅刚盛好汤，将碗稳稳地递给宫尚角。

宫尚角接过。

“那为何还要做这些鸡鱼?”

“我只是觉得……这些都很营养，便做了。”上官浅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是如此?”

“这鸡和鱼也很好吃的，公子可要尝尝?”

宫尚角夹了块鱼肉。

上官浅心满意足地笑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