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萧元漪早就已经在门外站立多时,只是,今日程家乔迁宴,她不想因为两个女娘间的口角将事情闹得这般难看。
一来是嫋嫋有何昭尧护着,她放心。
二来是小辈之间的事情,作为长辈,她不好插手,免得落人口实。
说她萧元漪作为程家女君,毫无容人之量,竟然小肚鸡肠到同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女娘计较。
她本不欲插手,奈何,这楼家夫人和这楼家小女娘欺人太甚,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是想要无视她家嫋嫋。
想要越过她家嫋嫋,直接对着何家两个小女娘致歉。
楼璃指摘的是她家嫋嫋,赔罪却是对着何家两位女公子,冤有头,债有主,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看出萧元漪的意思,何昭尧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对着楼家夫人道:“楼夫人,今日之事,我同阿姊乃是小辈,不便多言。”
“为避免其中还有我和阿姊不曾知晓的误会,还是等今日过后,楼夫人带着楼璃亲自去何家同我阿父阿母说明情况吧。”
言下之意,便是不想多谈的意思。
楼夫人和楼璃听懂了,还想多言,却看着何昭尧拉着何昭君走出待客大厅,只能作罢。
出了待客厅,隔绝了众人的目光,何昭尧只觉得连周遭的空气的清新了几分。
身边的何昭君被她牵着手,垂着脑袋不说话,只是周身的情绪感受起来,可真不算好。
“阿姊,你想同我说什么便说吧。”
从小便是一起长大的,何昭尧再清楚不过何昭君的性子,何昭君的不对劲,她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而何昭尧也不是那般有事往心里藏的性子。
古往今来,有多少兄弟之间反目成仇不就是因为相互猜忌?
很多时候,误会就是在这般相互怀疑、相互猜忌中产生的,何昭尧不想这样。
她希望何家好好的,也希望何昭君好好的。
何昭君松开何昭尧的双手,背对着她,言语之间不满的情绪流露出来,“明明你同我才是一母同生的亲姊妹,为何你却总是帮着那个程少商?”
“今日那楼璃所言,虽说是掺了水分,但她之前同楼垚往来密切却也是我亲眼所见的。”
对于何昭君眼中的不忿,何昭尧见到,却也只是叹息一声,“阿姊,嫋嫋生来便被遗弃家中,我待她好,确实是她生得可爱讨人喜欢。”
“至于你说的,我为何老是偏帮她,那还不是你那日闯进了九锥堂?昭尧以为,阿姊你也是心疼她的。”
“至于嫋嫋和楼垚,阿姊,倘若那楼垚当真因为嫋嫋便弃你而去,那不是好事一桩吗?”
“我们何家代代忠良,保家卫国是我们何家的宿命,像我们何家这样的儿郎,配什么样的男子不可?”
“楼垚这人,虽说性子温吞儒雅,但好在对你事事顺心,这些年来,阿姊你性子骄纵,时时捉弄与他,可常年在外,你可曾见他予你半分脸色瞧?”
何昭君被何昭尧的一番话说得脸红。
她揉搓着衣角,不好意思道:“阿尧~”
“你可莫要打趣我,我哪有这般折腾楼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