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星汉灿烂

如果说，何昭尧的第一句话涉及的只是两个女儿家的小小恩怨，那么何昭尧的第二句话，便是要将整个何家和楼家都要拖下水了。

楼家和何家，虽说都是朝廷重臣，但含金量却是不能比的。

如今文朝虽然更看重文官，但守护边疆冲锋陷阵的却几乎都是武官。

武官不似文官那般巧舌如簧，但一个好的武官却可定国安邦。

历代皇权更迭，其中，都有许多武官的身影。

都说文官杀人不见血，可若是没了武官在外拼杀，保家卫国，又何以为家？

是以，历代皇帝虽然偏用文臣，却也不敢轻慢武将。

楼夫人平日里没少参加各家世家夫人开设的赏花宴，只是，无论是哪一家，哪怕是为了明面上闹得不太过分，都是会选择直接揭过的，哪里会像何昭尧这般追根究底又紧抓着不放？

“何家四娘子，你一个小小的女娘，如今还尚未及笄便如此疾言厉色，女娘家的玩闹，不至于牵扯上楼家与何家两家的和气吧？”

楼夫人的话很不好听，也很不客气。

“楼夫人，你也知道我还尚未及笄。”

“那程家妹妹呢？我倘若没记错的话，程家四娘子年纪仔细算来比我还小上一些，楼夫人怕影响我何家与你们楼家的和气，却不怕毁坏程家四娘子一个小女娘的名声？”

“楼璃如今也是一个快要及笄的女娘了，她既然知书达理，便应该知晓祸从口出，病从口入的道理。”

“更何况，楼垚是同她一起长大的兄长，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她对楼垚都能做出这般不仁不义的事情出来，我们何家又怎能将我阿姊嫁入你们楼家？”

何昭尧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楚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霎时间，待客厅里，所有人都对楼璃母女二人投来异样的眼神。

王玲见状，下意识地同楼璃拉开些许距离。

正沉寂间，大门外传来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

“说得好，说得妙，何家四娘子此言有理啊！”

话音落下，袁善见一身灰色衣衫，手持羽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从门外走来。

何昭尧的视线忍不住落在袁善见身上，换来袁善见彬彬有礼的颔首。

她默默颔首回礼，却又听见袁善见道：“古人有云：子不教父之过，楼夫人，你们这楼家的夫子，恐怕也该换换了。”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沽名钓誉之辈，平白拿了你们家的俸禄，却教了你们楼家女娘一身歪理，实在是不该，不该啊……”

此言一出，场中耻笑连连。

楼太傅自恃学问甚高，从来不曾给家中小辈请过夫子，这在整个京都城中不是什么秘密。

袁善见这句话，和指着楼太傅的鼻子骂他没教好女儿又有什么区别？

何昭尧轻轻勾起唇角，将目光落在袁善见身上，却不曾想，远处的人也正看着她，猝不及防之下，两人的视线撞上。

两人不约而同的微微一愣，随即同时将眼神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