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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正事

一念关山:朝朝暮暮

正堂这边,顾牧与钱昭引着李同光刚进了正堂,杜长史便迎了上来,顾牧与钱昭相视一眼,便默契退到了一侧。

杜长史
杜长史

“又承长庆侯亲至问安,老夫感激之至。”

  李同光只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在没发现熟悉的身影时,只神情淡然,语气也冷了些。

李同光
李同光

“大人客气了,听闻礼王已然好转,不知何时可得赐见?”

杜长史
杜长史

“殿下自幼养尊处优,自许城以来,却多次受贵国军众惊吓,只怕康复还需时日。”

  李同光不动声色地掀眸,丝毫不怯,甚至还搬出了自己的辉煌战绩。让使团三人气得牙痒痒,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李同光
李同光

“是吗?看来贵国六道堂也不过如此啊,宁堂主亲任护卫,居然还让礼王殿下屡遭惊吓,难怪贵国国主会被本侯……”

  李同光故意停顿,微微一笑,没再往下继续说。可三人的眼神若是比拟成刀剑,李同光早已千疮百孔。

  杜长史忍着愤怒,这件事上,他们的确是战败国,也的确没了自傲的基本。但一如杜长史最初所说,大梧虽输国主被俘,却依旧是中原气势磅礴的一个国家。

  杜长史供着手,尽显文人锋芒。

杜长史
杜长史

“侯爷还请慎言。”

李同光
李同光

“那就说正事吧,我大安圣上不日就便要南征,是以希望礼王能在十日之内到达安都。本侯今日来,就想询问,殿下何时才能动身?”

杜长史
杜长史

“十日赶九百里路?这怎么可能!殿下他……”

李同光
李同光

“殿下若是刻意拖延,只怕便无福觐见圣上,只能委屈他与贵国国主一起,在安都多做几天客了。”

  李同光来者不善,但言语之中虽有不敬,却也的确在提醒。心地良不良善暂且搁置,若是想顺利迎回梧帝,就必须与安都朝野合作,而李同光,是最佳人选。

  杜长史大怒,正要说些什么,就听一道声音想起。浓烈的江南口音,让他们有些错愕。

任如意
任如意

“既然见不着,索性就别让礼王弟去了。”

  顾牧与钱昭面面相觑,却见任如意站在了门前,日光打在她身上,湖蓝色的大衫尽显奢华,蛾眉明眸,那是从前未曾见过的任如意。

  她一向穿着艳丽,一套朱砂红便可行走江湖。

  可如今,站在她们面前的任如意,却像江南氏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端庄清冷,更有远见卓识有过人胆识。

  李同光一凛,下意识转身,而三人恭恭敬敬朝着任如意行大礼。

  “郡主。”

  于十三说的绝代风华,就快把任如意绝代到顾牧都不敢认的地步。

  理论上,孔雀也是样样都会,能让女子容光焕发,能让女子开心展颜,更能从女子身上得到花钱都买不到的消息情报。

  在阿修罗道,于十三敢称第二,那便没人敢称第一。

  李同光嘴唇微张,险些失口叫出一声“师父”。可她一步一步,昂首阔步地走到屏风前,灯火通明,将她照得光彩夺目。可李同光也清晰地看清,她与任辛的差异。

任如意
任如意

“杜大人退下吧,有些话,你不方便。我素来却是个宗室里的怪人,难听的话,就由我来说。”

任如意
任如意

“顾殿主,还请门外候着。”

顾牧

“是。”

顾牧

  顾牧盈盈一礼,瞥了一眼李同光,便跟着钱昭身后走了出去,杜长史只放心地阔步离开。

  顾牧正跟在钱昭身后,刚绕到侧门,就见几人贴着墙正用长铜耳窃听,钱昭娴熟地掏出长铜耳加入他们。而顾牧抱着胳膊凝着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宁远舟,后者只摆摆手,大抵想撇清关系。

  但实际上,最关心的,也是宁远舟。

  屋里,李同光正惊讶任如意变化。

李同光
李同光

“师父,你怎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蹲在最前面的于十三,此时正得意洋洋,好在驿馆隔音相当出色,否则李同光早早就知道面前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于十三
于十三

“当然不一样了!我用了南国的褐粉,重勾了她的脸型和眼型。又调了胭脂,加重了唇色。还用烟墨点了唇边的小痣。绝对能做到粗看浑似故人,细看判若两人。”

  孙朗半蹲在于十三身后,好奇问道。

孙朗
孙朗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脂胭?”

于十三
于十三

“剑客为什么会随身带着他的剑?”

  于十三语气傲然,他的确活得潇洒。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挤在元禄和孙朗中间的钱昭厉声发言,精准打击。

钱昭
钱昭

“下次见到金帮主的时候,记得把自己画好一点。”

元禄
元禄

“画不画都一样,金帮主早瞧上宁头儿了,十三哥早被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关键是,没想到元禄也进来掺和一脚,顾牧忍着笑意,悠悠看向于十三,只见他气急败坏,忍不住叫了一声。

  大抵是想到了那道耳光。

于十三
于十三

“喂!”

孙朗
孙朗

“可金帮主自从遇见如意姐,连宁头儿也不要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铜耳队伍抱着胳膊的宁远舟,顾牧见到这幕,只觉得大家伙格外鲜活,笑意盎然也转过头看向宁远舟。

  宁远舟忍无可忍,厉声道。

宁远舟
宁远舟

“干正事!”

  众人又齐刷刷地把头扭了回来。

  但很快,没多久,宁远舟就忍不住掏出长铜耳与大家一起偷听。

  顾牧只抱着胳膊,眼含笑意,随即凝眉仔细听着。

  「合县驿馆正堂」

  任如意只微微蹙起眉,冷声道。

任如意
任如意

“长庆侯,你又失态了。”

  李同光却急切地走到她身边,眼神急切也不禁让人觉得可怜。

李同光
李同光

“我赶走了所有朱衣卫的人,今天来,也是用正事的由头,没露出任何破绽。对了,我也用您教的功夫认真听了,这屋子里没有旁人。师父,您可以跟我相认了!”

  且不说外面有五人拿着长铜耳在窃听,就单单顾牧一人,就能把屋里动静听个真切。任如意不禁觉得李同光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任如意无奈道。

任如意
任如意

“长庆侯,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师父。”

  李同光瞳孔震惊,只一刹,依旧一副可怜模样。

李同光
李同光

“您别那么狠心,鹫儿好想您。你不记得以前了吗,我们在草原……”

  任如意一怔,无奈地勾起嘴角,顺势而为。

任如意
任如意

“好,如果你一定觉得我是您师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可不可以坐下来,听完我说的话?”

  李同光一怔,眼神也逐渐清明锐利。只是在任如意面前,总带着一丝温柔。

李同光
李同光

“请说。”

任如意
任如意

“刚才我那句不去的话只是负气。其实,你我心知肚明,贵国国主限使团十天之内到达安都,无非就是为了打击我大梧的气势。”

任如意
任如意

“但我也不妨言明,其实我国宗室,大多是反对礼王入安的,如今监国的丹阳王兄更是有问鼎九五之心,只怕全天下最希望这和谈不成的,就是他了……”

  她的语气更让李同光觉得她不是任辛。眼前的面容与记忆的脸重合又分离,他又想起了那个荒诞诡谲的梦境,只机械地吐了一句。

李同光
李同光

“可这又关本候何事?”

  任如意颇有深意地一笑。

任如意
任如意

“侯爷明知故问了。据我所知,侯爷这几年虽得贵国国重用,却为河西王与洛东王不喜。以后无论他两人谁登上大位,侯爷只怕都会如坐针毡吧?不知这两位皇子之中,侯爷更愿意拉拢谁?我愿意配合侯爷,将盗匪之事推到你不喜欢的另一位身上。如此一来,候爷就可以用这份大礼作为自己以后的晋身之阶了。”

  李同光一凛,看向任如意。

李同光
李同光

“郡主好心计,但区区这点甜头,本侯还看不上。”

  任如意随即在案上展开一卷地图,伸手点了原先杜长史与宁远舟商量的计谋。

任如意
任如意

“那加上这云、勉两城呢?据我所知,您还并无实封之地,只要侯爷能助我礼王弟安全迎回圣上,我大梧愿以这两城遥祝侯爷日后位极人臣。”

李同光
李同光

“位极人臣?郡主太高看本侯了,我不过是一个面首之……”

  他故意一顿,可任如意脸上始终面带微笑,他再也找不到任何重叠的地方。

任如意
任如意

“嗯?”

  李同光失望之极,仍道。

李同光
李同光

“我不过是一个粗通兵法,勉强方得封爵之人,哪敢期望首辅之位?”

  任如意眼睛一亮,只劝诫着。

任如意
任如意

“侯爷忘了,我们两国的开国之君,当初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节度使而已。”

  李同光一凛,定定地看着任如意。任如意也回眸对视,毫不躲避。

李同光
李同光

“如果我愿意考虑,郡主可不可以答应本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