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柔。
不,准确来说应该叫我言柔。
我的妈妈和爸爸算得上从小的青梅竹马。
可爸爸因为看重苏家的资源撇下我的妈妈娶了苏家的女儿。
爸爸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我的妈妈,而妈妈这些年也不忘寻找他。
妈妈带着身上为数不多的钱踏上了寻夫之路,她风餐露宿的时候,他功成名就。
或许真的是缘分吧,就当妈妈寻找一年未果准备放弃回到老家好好生活的时候,这个消失很久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原来这个男人在娶苏家女的时候早已改名换姓,所以妈妈根本找不到他。
两人旧情复燃,一夜之间就有了我。
在妈妈知道我的存在以后,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的爸爸。
可爸爸在得知两个女人都几乎同时怀了他的孩子之时,他居然要求妈妈打掉我。
妈妈不忍心便还是留下了我,想着有了我以后家才真正的像一个家,或许对她来说我是留住爸爸牵挂的筹码。
在我出生的时候,妈妈给我取了好听的名字,单字柔,性格温和、柔美、温柔贤淑之意。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每次爸爸回来都会给我带我爱吃的糖炒栗子。
在我的印象中爸爸对我是那么温柔又有威严,可谁又会知道像他这样男人居然会同时兼顾两个家庭?
爸爸总是会给我买一些漂亮的裙子和首饰,他总说我是他最最贴心的小棉袄。
直到有天妈妈发现了爸爸总是会固定到一点地点去的时候,她才开始渐渐起了疑心。
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爸爸早就已经结婚了,而且对方也给这个男人养了个女儿。
同样是爸爸的女儿,我和苏芷过着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她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而我却只是一个连身份都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那时起爸爸妈妈总是经常吵架,在他们争吵中我也拼拼凑凑一些片段。
妈妈摔门而出,被酒驾的司机当场撞上,她还没有听到爸爸的道歉就离开了我。
爸爸追了出去,只看见妈妈躺在血泊中,他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我站在十指路口看着他们,警车、救护车、鸣笛声、以及周围杂乱的声音统统贯彻我的耳膜。
手术室外我和爸爸着急的等在外面,在手术室灯停的那一刻,医生推出盖着白布的尸体说着那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崩溃的哭了起来,我想要掀开白布看看妈妈,看看她伤的怎么样了?
在医生和爸爸的极力阻止下,我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幸福的家庭会变成如今的这样。
最后酒驾的司机不仅赔付了一笔不少的钱,还进了监狱。
可这些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如果这些可以换回妈妈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可我知道我的妈妈她再也回不来了,她唯一留下的就是我和她的一张合照。
从那以后我的精神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恍惚了,我几次做梦都梦见妈妈。
梦见她那个十字路口,她冰冷的躺在血泊里,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小柔
在妈妈即将被火花的那天,我偷偷的跑去停尸间,那里真的好冷,几乎是冷到了我的骨子里。
在一间特殊的房间里,我见到了那张令我魂牵梦绕的脸,我站着她的面前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揭开了白布。
好在妈妈没有伤到脸,看样子是入殓师已经给她化好妆了,此时她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躺在那里。
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伸手握住这只冰冷的手,妈妈原本温暖的手此时也异常寒冷。
我多么希望妈妈能够再跟我说局话,哪怕是责怪哪怕埋怨,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她说。
她冰冷的躺在那里,我始终接受不了妈妈已经离开了我的这个事实。
看着妈妈被火化的那一刻,我几乎是哭晕过去。
一连几天的发烧,恍恍惚惚中,我再次看见妈妈那张笑脸。
在梦里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玩耍,我哭着对她说:能不能别离开小柔?小柔舍不得你。
她总是喜欢敲着我的额头告诫我:不能总是愁眉苦脸的宝贝,这样会显矮喔
惊醒的时候发现那一切都是梦的时候,我更加崩溃了。
反差感把我紧紧包裹着,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非常深深陷阱里面,我上不去,一个劲的往下坠。
爸爸也总是郁郁寡欢,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妈妈的死亡,最后他住院了。
他领我见了一个女人,那是她的妻子。
可我的妈妈连名分都没有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她却一脸的幸福洋溢让我不禁有些愤怒。
起初她在知道我的身份时,愤怒的不肯原谅爸爸,直到知道爸爸命不久矣的时候才答应代替他照顾我的生活。
爸爸走后,我一身都亲近的两个人都相继去世了,只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冰冷没有温度的世界。
我拒绝任何的和她的接触,不说话始终保持沉默,可她却用一腔热情让我不禁有些动容。
会关心我的生活起居,会主动跟我沟通询问帮助我,饿了给我做饭,冷了就用她的身体温暖着我,她把我照顾很好让我再次体会到了母亲给予那些温暖。
她说会带我回家,她说她从现在开始也是我的亲人,不会让我孤苦无依,她还说会把我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我有些动摇了,可是妈妈小柔到底该怎么选择呢?没有你在身边我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那是我第一次跟着她回家,在那里我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姐姐。
她非常的有气质又漂亮,好像电视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她起初见我时候好像不太喜欢我,可能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吧。
在我主动想找她说话的时候,我在她的衣柜里发现了那些几乎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
那是爸爸买给我的,原来也给她买了,我看着那些自己视若珍宝的裙子她却只是随意堆在角落里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到底该夸爸爸是一碗水端平呢?还是厚此薄彼呢?一时之间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词汇来形容。
不久我跟着姐姐的妈妈去往了苏家,爷爷好像很生气,不同意我进门,连打扫的下人都吐槽我的身世。
他们私下说我的妈妈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可是事实真的和她们说的一样吗?不管我怎么反驳都没有用。
我只好收起真实的自己,开始学着装委屈扮娇弱来博取姐姐妈妈对我的心疼。
她说我可以跟姐姐一样叫她妈妈,我被爸爸妈妈宠溺的长大始终学不会大人们的那套阳奉阴违。
在看到爷爷对姐姐那么好的时候,我几乎都泪目了,我也像和她一样享受着家人带来的温暖。
更感叹姐姐的为人处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性子来,有时候我在想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活着这么如履薄冰了!我多么想成为像姐姐一样的人,自信、落落大方。
可我始终不是她,无轮我做什么都讨不到别人的欢心,我只能紧紧抓住姐姐的妈妈,我承认我自私可我不想失去这个对我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