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瑾忐忑地点点头。
——玛德,原主的情绪总影响她,表现好弱,自己都不忍直视。
她低了低头。
原女主却挑眉,看着眼前的小白兔,对方那张和自己有些相像的脸,让她心里涌上一丝淡淡的不喜。
她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包括这张漂亮的脸。而眼下居然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何况,比起自己过于冷硬的棱角,眼前这个小姑娘,那张脸才是恰到好处的美貌。
不过,原女主向来不动声色,即使心里不喜,也没有立刻显露,朝苏韵瑾点了点头,“没事,你出去吧。”
苏韵瑾抱着托盘走出房间。
她来到后台,没看到领班,便悠悠然打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声纹的起伏——刚刚借着放酒安装在桌子下的窃听器,已经发挥作用了。
原女主的声音淡淡传来,“刚刚那个服务员,查一下她。”
苏韵瑾闻言,勾了勾唇角。
到底还是对自己上心了。等原女主查到原主干净如同一张白纸的背景,恐怕就要开始琢磨着利用她这张脸了。
不愧是原女主,总能聪明地利用身边一切事物。苏韵瑾不想评判她这么做是对是错,但作为完全无辜的原主,想要逃过利用,明显更加合情合理。
她关了手机,隐去唇边笑容。
·
赌场内。
看着桌面上的扑克牌,一个男人欣喜若狂地喊起来,“赢定了!”
围桌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只有坐在边缘,脸上戴着半面银色面具的少年,波澜不惊地抬了抬眸。
这样的大赌场内,出入的都是权贵名流,自然有不想被认出来的。所以行走的人中,面具十分很常见,并没有人对少年投以异样的目光,只除了一些已经关注他很久的女人。
银色的面具,无法遮挡挺直的鼻梁轮廓,以及色泽诱人的薄唇。面具下延伸出完美的下颚线条。
还有那双手。一双堪称完美的手。
那双手缓缓揭开牌面,桌上出现短暂的寂静,随即有人惊呼起来,因为骇然,声调都变了:“同花顺——!”
赌场里许多人都看了过来。
旁边衣着清凉的兔女郎笑容可掬地弯腰,把筹码放进盘子。
他却似乎没看到,微微后仰,和女人拉开了距离,修长白皙的手放在桌上,随后撑着桌,站了起来。
兔女郎笑容满面地呈上盘子,对着少年舔舔嘴唇,意图不言而喻。
程铮垂眸,随意拿起几个筹码。
一盘数额巨大的筹码,随便拿出一个都足够衣食无忧,他却只拿走边缘的几个,就准备起身离开。
“……先生?”兔女郎惊愕地叫他。
少年语气平淡,“给你了。”
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少年漂亮的眸子看向一个方向,纤薄唇边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兔女郎呆呆看着他离开,即便久经风月场,脸却不自主地红了。
少年唇边笑意浅淡,眸子里却无波无澜,慢慢走向角落。
那里的桌上,坐着一个妩媚的女人,眼尾上挑,笑着看他走近。
“喝一杯?”程铮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是年轻的清澈,嗓音动人如提琴,女人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痴迷,盯着他的面具。
修长、美貌又淡然的少年,具有让所有女人疯狂的资本。即使已经见过许多美男,在这一刻也被彻底迷住。
妩媚女人笑道,“好呀。”
少年微笑着倾身过来,修长手指似乎要环过她的腰。
因为自己本身是通缉的对象,同行的仇人也有不少——如果换做平时,妩媚女人必定对陌生人的接近抱有警惕。
但今天,可能被什么迷住,她心里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在少年倾身过来的时候,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抬起身子,想要去抓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女人忽然看到他环过来的手,手上分明戴着黑色的手套。
她关注他很久了——从少年进入赌场开始,就有无数女人紧盯着他,像是看到美味羊羔的狼,眼神痴迷。
她也是其中一员,因为一直关注,因此她注意到,这副手套,刚刚还没有戴上。他碰她,要戴手套?
脑子里尚且有些奇怪,下一秒,冰冷的匕首已经抵上她的腰,少年浅淡微笑,戴着手套的手,甚至没有触碰到女人的衣物,平静道,“起来,走。”
女人一瞬间僵硬,伸出去的手指快要碰到他的衣领,却不敢再动一下。
性命的威胁下,她僵硬随着少年站起来,一同朝门外走去。
“你是哪一边的人?”她低声问。
匕首带来的凉意,和这个人身上的凉如出一辙。她微微哆嗦,拼命告诉自己冷静。既然他没有直接动手,说明他的目的并不是杀自己……
“你想得到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她舔了舔嘴唇,又说了一句。
两人已经走出赌场,来到外面寂静无声的走廊。地上是厚重柔软的金线地毯,踩上去发不出丁点声音。
少年没有开口,修长手指按下电梯,静谧的几秒后,红色的数字停下,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进去。”他说。
女人一刹那觉得奇怪,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他并不打算一起进来。
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回头,却在下一秒睁大眼睛,几滴血溅在地毯上,她软软倒地,没有生息。
少年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匕首,随即微微蹙眉,把它一同丢进电梯。
……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