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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随笔2.1】《影子小姐》

风吟树

冬日,夜晚总是来的格外的快。有时候不知不觉,原本大亮的天,再看时,漆黑已经织进了天空。

一个穿着及膝裙的女孩披着落日余晖,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踩着斑驳的阴影,踏出繁复的舞步。

就这样舞着,旋转着,好像就过了那一瞬,天地间黑白更迭,天已经黑得透彻得不能再透彻了。

虽然每一天到了固定的时间,漫漫黑夜取代了白昼,但是这只是暂时的。白昼与黑夜没有脱离原本的轨道,一直都照着时间来,不曾改变分毫。

夜深了,女孩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这么黑,她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她。

在门口站定,掏钥匙,开门,关门,换拖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睡衣,进了浴室。一整套动作下来,不仅无比丝滑,还平添了一份让人心疼的感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女孩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庞,这才感觉到原来自己的手指这么冰凉。一个身影从大脑里一闪而过,女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继而把手覆上了眼睛。

如果他能看自己一眼,那么自己的手,是不是就不会感到冰凉,这颗心,也不会空悬这么久了呢?

由于思念,女孩每天都会站在地铁站里,目送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离开又回来。因为邻居经常出差,孩子没有人看,所以经常委托女孩帮忙照看一下。于是乎,邻居小孩经常陪着女孩在地铁站,目送着一批批人衣锦还乡,目送着一批批人出去闯荡。

最开始,这小孩看着这个地方每天人都这么多,还怪兴奋的。时间久了,便看腻了,而且愈发觉得这邻居小姐姐有些奇怪,明明有这么多的人,她却偏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同一个人,就像是那人的影子一样,撵不走,甩不掉。于是乎,调皮的小孩给这个女孩起了一个外号:影子小姐。

影子小姐也不跟小孩子计较,目送着他离开后,便带着小孩离开了。

回到家后,如果邻居还没有回来,影子小姐就陪小孩一起玩;如果邻居回来了,就把小孩送回家。小孩每次回家都会跟父母说他在地铁站看到的新鲜玩意。

最开始这对父母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次次如此,便让他们疑惑了。这小姑娘怎么天天去地铁站啊?那个男人又是谁啊?影子小姐每天去地铁站,真的只是为了看他一眼吗?

他们不知道,除了白天,晚上影子小姐也会去地铁站,因为他下班回家了。

男人从未发现有一个女孩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他从未发觉在他夜晚回家的时候,总有同一个女孩跟他擦肩而过,他从未注意到影子小姐。

如果说见面指的是看着对方的脸互相寒暄,那么影子小姐和他可以算是从未见过面。

不见面,只有天上的月亮发现了,月亮婆婆也心疼影子小姐,撒下银色的轻纱,努力去渲染一个还不错的氛围。影子小姐听不到月亮婆婆的心声,只觉得大部分情况下月光都明亮得这么恰到好处,仿佛可以打开他们的交点。

哪怕每一次都是擦肩而过,很短暂的告别。

短到影子小姐连一句简单的“嗨”都来不及说,两人就错过了。

男人一次次地直接略过影子小姐,影子小姐在短暂的失落后转身,像每天早上注视着他离开一样,再一次这么注视着。

她站在他的身后,他从未发觉身后有她,这是他和她最大的默契,也是最残忍的无情的界线。

错过之后,影子小姐又在等,等目送着他离开后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光。

等某一个他离开后的深夜,等某一刻脑海中终于不会浮现他的身影,孤独夹杂厌倦,将成功与他打招呼说上话的希望掩埋,等待着它枯竭。

这是晴天或者阴天的日常。

下雨天,影子小姐还是会出门,但是更不容易见到他了。所以到后来,影子小姐在雨夜没有尝试去找他的身影。

影子小姐站在雨后的长街,白天站在空荡荡的地铁,满心欢喜随着他的出现而浮现。

也真的是巧了,邻居刚好跟那个男人在同一个地方工作,慢慢的便也知道了影子小姐的心思,跟影子小姐密谋过,要给他们制造一场“偶遇”,却被拒绝。

因为她不敢。

她怕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丫头,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爱的卑微是软弱,但是喜欢却不是谁的错!”

影子小姐礼貌的笑笑,还是拒绝了。

嘴上说的是“最后一遍”,其实邻居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算啦算啦,放弃啦,再见啦。跟在你身后那么久,一点回应都没有。一片细小的树叶落在水面上都能有涟漪呢,而她的那份小心思,到现在什么都没有。

况且,做他的影子那么久了,我都忘了真实的我了。

这才让邻居小孩给我取了“影子小姐”的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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