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挂着的风铃还在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发出叮叮的轻响。窗外艳阳高照却照不散那屋内的冰冷。
屋内布置简单却又不失格调,香炉里的桃花香淡淡飘出,实难想象这是一男子的房间。
青纱浮动,床上躺着的身影却更显消瘦,屋内除了那淡淡桃花香却只余死寂。
这时,房门被缓缓推开,走进一位青衣白发的倩影,随后关上房门,看着那轻纱背后榻上那羸弱的身影,眼里的冰冷有瞬间的消融,却也只是瞬间。
缓缓走去,却在青纱前停下了脚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个身影,同样的容颜,哪怕到了最后一刻,却也只是面色苍白了三分,反而使其更加俊朗。而榻上的人感受到了这最熟悉的气息,终是废力的睁开双眼,待看到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时,微微笑了起来,仿佛冰雪消融的笑容,曾经最是留恋如今却是只剩刺眼。
浔染:“你来了。”这虚弱的语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离世的语气和隐藏的欣喜。
慕雪:“......”只是看着没有言语,只是眼中冰冷更甚。
久久等不到回答心里也清楚,自己本就不奢望会得到答复的浔染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浔染:“咳咳,我知道你会来的,一直都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幕雪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冰冷还是刺痛了浔染的心,这一刻,他满心的悔恨,却也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
浔染:“我知道是我不对,咳咳。。。咳咳咳。。。当初不该算计,可。。。咳咳。。。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还不如没有当初。咳咳咳。。。”
控制不住的咳了一会儿,浔染知道,自己的时间快到了,但是,能在最后再见她一面,他也无憾了。也知道她不会回答他,所以也没想着她会对他开口,可是有些话,他必须要说,有些问题,他必须要弄清楚,不然,他不甘心。所以,再缓过了一会儿后,任然继续说着。
浔染:“如今走到这一步,是早已注定的结果,我也已经预料到了,你说,这是不是没有超出我的预料?”
听着浔染虚弱自嘲的话语,幕雪眸光闪了闪,很快又恢复冰冷,而这瞬间的温柔与怀念,可惜浔染并没有看见,只是目光微微看向窗上的那串风铃,继续说着。
浔染:“其实,到如今,咳咳咳咳咳咳,说后悔也不后悔,说不后悔,呵呵,也挺后悔的,因为啊,我预料到了最后的结果,却没预料到自己的心,更没预料到我会爱上你。”
听到这里,幕雪微微动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该说我也没想到么?不,这句话她还说不出口。所以只能沉默,静静的看着不停咳嗽也要说话的人。只是啊,这大大的袖摆下紧握的双手已经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
浔染:“雪,你后悔当初遇见我了么?”
一语出,本就安静的房间此刻更是静默如冰,良久,久到浔染以为这次也得不到回答时,房间传来了一声轻语。
慕雪:“后悔。”短短两字却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
听到这两个字,浔染自嘲的笑了笑。
浔染:“呵呵,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答案,只是还是不甘心的想要问问你。咳咳,果然是‘后悔’这个答案。”
幕雪有一丝的惊讶随即又恢复冷漠,毕竟,这人无心,不是么?
浔染:“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雪儿,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想最后再问你一次,这多年来,你可曾爱过我?”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鲜血,目光缓缓涣散,即使如此,却也还是执着,执着着问出一个答案,等了多年的答案。
看着那长白的容颜,涣散的眼神,幕雪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给了浔染他等待许久的答案。
幕雪:“.......从未。”
得知这等待许久的答案,浔染眼里的光灭了,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再没了气息。只是无人注意,浔染闭眼的刹那,眼角流下的泪,也无人知道,浔染离开的那天,幕雪是怎样回到竹林的。
只是那空洞的眼眸,献血淋漓的双手, 蹒跚的步伐,无一不表达着她的悲伤,只是再也流不出泪。
从那以后,世间再无华月卿和墨羽君。
只是这世间关于他们的传说却是不曾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