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朝元启七年,正月初一。
昨夜下了一场鹅毛大雪,这会儿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阵阵烟花炮竹声便响起,象征着新一年的开始。
昨儿陪着老太太,太太守岁,一直到凌晨才回来,也来不及再多睡片刻,今儿还有家宴要应付,徐玉良早早的就起了。
桃月没有伺候他更衣,反倒是玉良拿起几件肚兜,一件一件比划了一阵子,**********************
“真是应景!”
桃月还在昏昏欲睡,一头墨发泼在水红绫被子上,浑身只穿着件儿小肚兜,********************
这些小衣裳都是他让人特制,花样儿都是他亲手画的,每一件上面都含藏了他的精血。
少女实在令人血脉贲张,惹得玉良也不老实了起来,只听那娇娇软软的声音,哼哼唧唧个不停,好一会儿才没了动静。
桃月终于被闹醒了,她推了推胸前的脑袋,软声娇语的抱怨道:“小冤家,怎么还没走呢?”
“今次不同于往日,因着大姐姐那事儿,府中也想热闹一场,咱们院儿里人都要去。”知道她一向疲懒惯了,玉良亲自为她穿衣,而后将少女按在梳妆镜前,兴致勃勃道:“正好儿我为你描眉添妆,咱们也享一享那闺房之乐。”
如今天色尚且还早,家宴要申时才开始,也没人来催促什么,因此二人玩闹了一会儿。
自打跟了二爷之后,桃月便是绫罗绸缎,穿金戴玉,那些银饰,粗布料子,她都不屑去穿戴,生怕让自己显得廉价了。
可今日这般盛装打扮,竟有几分宠妾之姿,看着这艳丽夺目的人儿,玉良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太太这次真是大手笔,每位大丫头赏了两个银裸子,足足有二两有余呢!”桃月翻了翻荷包,将十余个金银裸子掏出来,略微把玩了一会儿,就放进木匣子里头,又用一把铜锁给锁好。
大丫头每月月钱才一两银子,桃月因着算是半个妾室,也就比旁人多一吊钱,至于二爷给的自然另算。
桃月掐着指头碎碎念,一一细数自己全部家当,前几年有多少花多少,这两年有二爷梯己,倒是存下不少私房钱。
一副小财迷的模样儿,丝毫不惹人厌倦,反而多了几分可爱俏皮,玉良亲了亲她小嘴儿,打扰了桃月的思绪,惹得她不满地躲闪了一下。
“我那儿还有两把金裸子,你若喜欢都拿去就是了。”他最懂得如何哄桃月了,一张口就将她拿捏住,见她不再躲自己,反而抱着他主动吻了上来,不禁闷声笑了起来。
少年唇肉红润且软嫩,桃月一边红了小脸儿,一边儿亲了又亲,一双儿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
若是他还能坐得住,应该是当代柳下惠了,一口将她小香舌咬住,痛得少女满眼泪水,无辜又可怜,实在惹人怜爱。
“快起开吧!”桃月眼神闪烁不定,忙将他身子推开,却反被抓住了两只手腕,急道:“别胡闹了。”
玉良比桃月还小一岁,平日虽沉稳内敛,却总在她面前显得稚气,越是惹得她生气,他越是兴奋和激动。
每次都要将她弄哭,然后再哄小孩儿一样,又亲又抱的将她哄好,直到桃月破涕为笑,才满足他不可言说的成就感。
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桃月当真是很无奈,眼眶已经泛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引得玉良呼吸急促了起来。
可惜正当气氛暧昧时,便听巧月站在门外叫唤:
“二爷,老太太派人来催了。”
玉良心中一阵烦恼,可恨巧月实在不懂事,也不顾他什么体面,一个劲儿地催他快点。
“去吧!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桃月抱着他的劲腰,一双猫儿眼情意绵绵,煞是勾人心弦,温声道:“别让人等急了。”
待玉良一步两回头地走后,杏月便掀起软帘进来,见她打扮的珠光宝气,一时竟愣住有些语塞。
“姐姐是怎么了?”桃月不解地看着她,随即得意道:“我这身儿怎么样?二爷亲自挑的呢!”
“好是好,只是太扎眼了。”不像桃月顶多有几分小心思,杏月更懂为人处事,她犹豫道:“就怕老太太见了不喜。”
当初太太忌惮二爷是庶出,生怕与她这嫡母不亲近,便想从自己身边挑一人,给二爷做个妾室,毕竟枕头风颇有些威力。
桃月便如此被挑中了,她并非徐府家生子,只因早年家境贫寒,姑母被卖进府做丫头,因着为人诚实能干,竟成了太太心腹大丫头。
她姑母嫁了人之后,也不曾离开过徐府,一直在太太院中做事,后桃月祖父去世后,家中失了顶梁柱,竟还不如从前。
为了贴补家用,桃月被带进徐府,因着容貌生得漂亮,太太一眼就看中了她,早早儿将她送到二爷身边,只等有一天能用到她。
但老太太可不喜欢这般人,一来当初她为正妻时,院中姬妾十分嚣张,那二老爷生母就是之一,只是后来都被她除去。
二来良哥儿年纪尚小,身子骨还未长全,若被那狐狸精勾坏了,岂不是断了大房的根儿。
一谈及老太太如何,桃月也有些犹豫,不过她可明过路了,因此强作镇定道:“太太都点头了,老太太也不好说什么。”
罢了!
杏月也不是什么多事之人,见她执意如此,也没多费口舌,免得人家还当自己眼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