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已经在心里脑补卡米尔怎么报复自己，我光速滑跪。

岑曦“对不起！”

卡米尔“？”

原本等着自家“好大哥”夸夸的卡米尔愣了一下，嘴角微微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属于卡米尔的、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到的笑容。

卡米尔“大哥还记得。”

卡米尔“放心我没有怪你。您曾经只要跟得上来的话，就绝不会抛弃我。我知道您非完成不可的事，我尊重你的使命。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世界……跟不上你的我被抛下，是我的问题……”

原来卡米尔指的并不是我刚刚想的事情……

我没有说话，撇开脸，努力不让自己的心虚流露出来。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到自己还在责怪自己太过弱小不够格才会被留下的卡米尔，我心中的愧疚感更胜。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远处的爆炸声早已停止，风纪委员会的后续部队正在清理现场，但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大概是卡米尔之前下了命令，给我们留出空间。

想找个时光机逃跑……

卡米尔“你又要走吗？”

也就是我刚有这想法的下一秒，卡米尔突然开口，声音紧绷。

线索还是太少了，他不是完全清楚我身上的情况，所以一直非常担心自己一旦戳穿我的真实身份，我就必须离开。

我抬眼看着卡米尔。

他的脸上现在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如同雷王星晴日的天空一般的蓝色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害怕，期盼，小心翼翼的祈求——这些情绪不该出现在风纪委员会的现任委员长的脸上。

岑曦“你不需要我。”

心软不会影响我的判断，我只是冷静的向卡米尔阐述现实，试图让他明白我的存在与否根本不重要。

岑曦“风纪委员会你经营得很好，我听说你们现在已经是这片星域最强的势力之一。佩利和帕洛斯也都……”

卡米尔“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

他打断我，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卡米尔“大哥，你知道我……”

卡米尔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像是终于裂开一道缝，响彻在我的耳畔。

卡米尔“大哥，请相信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弱小无助的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我都能帮到你。所以……请尽情利用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感到深深的无奈。

这个少年，不，现在已经不是少年了。

十多年的时间让他褪去了最后一点青涩，眉眼间多了沉稳和锐利，那是只有经历过真正的血与火才能磨砺出来的东西。

但此刻站在我面前，他眼底的倔强和当年我最开始遇到他时一模一样。

这不还是把自己当做工具了么……

我还以为卡米尔已经找到自己的路，现在看来他依旧还是在追寻我和雷狮的影子。

岑曦“卡米尔，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我轻声说，

岑曦“我之所以回来只是因为时间不可抗力。你有属于你的人生……所以从一开始我从未有过和你们任何人相认的想法。”

说到后面我声音轻的听起来像是在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