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家的路上,江菀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
觉,明明只见了两次,却像相识了许久一样,第一次就沦陷在他那俊俏的容颜之中,这是喜欢,还是欣赏,她眉头微微一皱,不知答案是什么。
“小莞?”江妈看出端倪。
“嗯?”江菀瞪着真诚的大眼睛望着妈妈。“刚跟你说话那个男孩子是谁啊?我记得你好像……没有什么异性朋友啊。”江妈挑了挑眉,一脸吃瓜的表情。
“学校话剧社的,隔壁班,人特别好,目前
为止见到过的最温柔的男孩子。”江菀从容地说出自己对温故的看法。
“哇哦,眼光不错啊,哈哈哈哈…”江妈捂着嘴笑起来,调侃着江菀。
“诶呀,可别了吧,我只是发出一个中肯的评价而已,虽然他长的真的很好看。”干脆地打断了江妈的想法,她并不心虚,也没有脸红,内心的纯洁直接写在了脸上,不染尘灰。
江妈看着江菀,她的神态不像撒谎,“哎呦,喜欢就喜欢呗,现在有这种感觉太正常了,你妈妈我当年也是班花啊~那么多男生给我写情书,基本上每天都有给我送早餐的,最后还不是在人群里选了你爸啊?"
"可是妈妈,真的不是啊,我和他见面之后不
会有激动或者害羞的感觉,不会很想见到他,
也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只是觉得长的好看啊。”江菀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的将手指抵在眉心上,感觉很困惑,她不知道自己对温故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欣赏?却好像掺进了点别的东西、喜欢?但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却没有脸红心跳的表现,也只是觉得这个男孩儿很优秀长得也不错。
“这样啊……那没事了。”江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摸不透女儿的心思,罢了,女儿不说,她
便不问,以江菀的性格,决不会做出什么过分之事。
转眼到了下午,苏钰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手拿一本《中国传统美食笔记》 (这本书现实生活中是真有的哈),津津有味的看着:
唐朝有种“五辛盘”,过节时用来孝敬长菜,五辛通常指葱,蒜,姜,椒,芥。可以想象,一段大葱加一瓣蒜,几粒花椒、一片姜,再厚厚挤一层芥末酱。一口吃下去……当真山河变色鬼哭神嚎!
“嘶”苏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鼻子发
酸,“这不得辣死?!”
她正磕着瓜子,忽然隐隐约约听见了电梯运
载的嗡嗡声,她家住的这栋楼虽然是电梯房,可是隔音却不怎么好,苏钰的听觉很敏感,班里的人小声说她坏话的时候总是能听得很清楚。她闭上眼睛,继续听,是高跟鞋的嗒嗒声。
“已开锁---”
指纹锁感应打开,踏进门的是一个高个子女
人,微卷波浪黑色长发,戴着一副色彩特别鲜艳的太阳镜,白色圆领衫配翠绿色风衣,黄金风凰珍珠耳坠简约大气。浓妆艳抹,却保留了一丝年龄感,口红是最新款的玫珂菲火毒色号,整个人显得十分贵气。这便是苏钰的母亲冷颜,
“回来了,冷总?”苏钰淡淡地问了一句。
“对啊,今天这个客户可不太好搞定,累死我了。”冷颜脱下高跟鞋,一手摘下太阳镜,瘫在沙发上。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苏钰嘀咕着。“那你想听什么?”冷颜望着她。
“咱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聊工作?我一句话都接不上,弄得我尬死了。”苏钰嫌弃地说。
“学习学习我平常怎么处理的职场问题,将来少走弯路。”冷颜起身前往衣帽间,搬出自己的行李箱。
一阵铃声响起。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走了?”冷颜拿
起来电的手机给苏钰看。
“又去哪啊?”苏钰不禁眉头一皱,想不明
白,为什么她总是有事,每天忙也忙不完。
“Judy说上海工厂那边出了点问题,下午五点的飞机,我去看一眼怎么回事,晚上我给刘娜(保姆)打个电话让她来,我这边至少一周。”
“哎,您好,对对对这边就是有一些问
题……”冷颜匆匆穿上外套,推门而去。家里又剩下了苏钰一个人。
“不管我就不管我。”苏钰掐着书页,红了眼眶,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呜呜作响,她起皮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寂寥无人,她多想去老爸家,去他那家包子铺感受一下热火朝天的人间烟火气。
从记事起,父母的矛盾就很多,那时爸爸是包工头,因为被人诬陷而下了岗,家里只有妈妈去卖衣服赚钱,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妈妈总认为爸爸高攀自己,可爸爸从来不说什么,
后来自己-一个人去当月薪3000块的洗碗工,连干了--年之后,落下了风湿病,即使如此,妈妈仍不以为然,终干,在五年前离了婚,抚养权归了妈妈。独自一人创业,造就了如今的企业,她执意要把自己带在身边,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管过自己。家长会,公开课,学校组织的活动和演出,无论多么重要,她从来没有来过,哪怕一次。
“也许……是我太不懂事。”苏钰笑着,泪滴划过脸颊,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虽然她就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