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笔沉默许久,迟迟不肯落墨,我自天空来,飞往大地去,被脏乱不堪的世俗碾碎双翼,我跪卧在大地,神明却无能为力,神明轻声叹息,斩断了我的双翼,绝不准许我再度踏入半步,我恨自己的心软,痛恨神明的无能为力,我本该圣洁的双目被大地染上俗气,女娲给我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人”赐给了我一件礼物和我一样叫“人”,湖边的溪水映照着我憔悴的脸庞我想大喊“God, I don't blame you.”
再睁眼已是深秋,伦敦耀眼的灯光夺走了我的思绪,它怎么可以像她一样眨眨眼就能夺走我的视线,我依旧扎着低马尾,在她面前我显得瘦弱不堪,我微眯着眼一脸苦笑,她眉头紧缩我轻声叹息,我感叹,我何时才能拥有你?直到那日,你终于发掘,不再将我的爱意尽收眼底,你不再克制,你告诉我了一个秘密,“女孩在她十五岁生日时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你告诉我愿望是我我是你的礼物。
除了你还有谁能够真真正正的欣赏我,你打量着我,我仿佛是一个不够完美的瑕疵品,你将疲惫不堪的我关进地下室,我害怕的同时也享受着你爱我,不是吗?你将我绑在床头,密不透风的地下室有一种潮湿的味道,我对这味道又迷恋又恶心,就像对你,我紧紧抱住你,我们两个残缺不全的瑕疵品紧紧搂在一起,这一刻,我们是完美的丶正常的丶值得欣赏的。伦敦的雪景柔和自然在能保持冰不融化的恒温下,你我紧紧相拥再不矜持,你从不是疯子你是我的挚爱,站在豪华的乱世之下,我垂眸,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身为学生会会长的你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再睁眼已是暮冬我们依旧紧紧相拥,仿佛不属于这片土地,我们与世隔绝的思想,遭人唾弃,这里好像始终没有属于我们的天地,那栋楼,只是我们的房子不是家,移民伦敦后再不温馨,你认真的望着我,“我们需要一个孩子”
你的信息素令我不安,我总是疑神疑鬼,混乱的记忆将我压垮,你是谁?可我真的是我自己吗,连我也不知道,我站在阳台倚着栏杆,抱着你曾经的衣服,莫名心安,我的大脑似乎想尽力想起什么,内心依旧愁苦,可我在愁苦什么?思念什么?风吹散了我的黑发,摘下眼镜我已不再拥有少年时的狂热,我就那么望着你,有埋怨也有质疑,你沉默不语甚至开始嫉妒起那几件搬家前我执意要带走的几件单薄的衬衫,亲爱的这不怪我,要怪请怪我太过恋旧,即使易感期也不愿再握住你的手,我开始频频叹息,窗外伦敦热闹的街市与我不想干,你什么也没管什么也没问就像早就料到一样,我开始憔悴了已经瘦弱不堪,或许我已病入膏肓,希望你不要怪我,再见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