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程景湛的手背上投下细细的金线。

薛子辰看着他把酸奶浇在燕麦上，蓝莓滚得满碗都是，忽然伸手捏住一颗塞进他嘴里：“尝尝甜不甜。”

程景湛嚼着果子笑起来，酸奶沾在唇角，被薛子辰伸手擦掉时，两人的指尖在下巴处轻轻撞了一下。

早课的铃声催着人往教学楼赶，程景湛把装着燕麦碗的餐盒塞进薛子辰书包，又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物理老师的课容易困，含着这个。”

糖纸撕开的瞬间，清冽的气息漫开来，薛子辰咬着糖看他，发现程景湛的书包拉链上，挂着那颗小小的机甲模型。

午休时两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程景湛翻着物理错题本，薛子辰在旁边叠星星。

忽然一阵风卷过，把程景湛的草稿纸吹得飞起来，薛子辰伸手去抓，却和弯腰的程景湛撞在一起。额头相抵的瞬间，他看见程景湛睫毛上沾着的蒲公英绒毛，像落在眼底的星星。

“喏，”薛子辰把叠好的星星塞进他手心，“凑够九十九颗，据说能许个小愿望。”程景湛低头数着星星，忽然抬头笑：“那我许愿，可以和薛子辰永远在一起。”薛子辰作势要抢星星，却被他攥着手腕按在膝盖上，草稿纸散落一地，印着小鱼的那页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脚边。

傍晚去食堂的路上，程景湛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小卖部：“橘子汽水，管够。”薛子辰跟着他跑过去，撞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程景湛拧瓶盖的手指骨节分明，薛子辰盯着他手腕上晃悠的星星项链，忽然说：“其实我画的小猫，是照着你睡觉的样子画的。”

程景湛的动作顿了顿，把汽水递给他时，耳尖红得厉害：“那我画的小鱼，是想……”话没说完就被薛子辰的汽水罐碰了碰胳膊，“知道了，想钓我这条猫嘛。”

暮色漫上天际时，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在路灯下时而分开，时而交叠。程景湛的外套被薛子辰披在肩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口袋里的星星纸硌着掌心，像揣了把会发烫的星光。

“明天有草莓蛋糕吗？”薛子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问。程景湛的声音混着晚风飘过来，带着笑意：“再加袋蓝莓，给我的小猫当零食。”

周二的宿舍楼总浸在晨雾里。程景湛踩着拖鞋去水房接热水时，发现薛子辰的搪瓷杯里已经晾好了半杯温水，杯沿沾着点牛奶渍——是他昨晚偷偷泡热可可时留下的。

“醒了？”薛子辰从背后探出头，发梢还滴着水，“食堂今天有草莓大福，去晚了就没了。”程景湛刚把温水灌进保温杯，就被他拽着往楼下跑，路过三楼楼梯口时，宿管阿姨探出头敲栏杆：“小薛！又带小程逃课是吧？”

两人在操场角落分食大福时，程景湛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

是枚用银色细链串着的星星吊坠，和薛子辰脖子上那条小鱼项链正好成对。

“昨天路过饰品店看到的，”他指尖蹭过薛子辰锁骨处的项链，“小鱼总得有星星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