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幼不幼稚?”薛子辰笑着去抢笔记本,手指刚碰到纸页,就被程景湛按住了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蛋糕奶油的甜腻,拇指轻轻摩挲着薛子辰的手背,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但你笑了。”程景湛的声音很低,像晚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的视线落在薛子辰的唇上,那里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奶油,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
薛子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抬头时正撞进程景湛的眼底,那里没有了刚才的玩笑,只有像深湖水一样漾开的认真,看得他忽然说不出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吹,茉莉的香气混着奶油的甜,在两人之间缠成一团,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糖。
程景湛慢慢松开手,指尖却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腕,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引得薛子辰轻轻颤了一下。他看见对方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摇晃的茉莉。
“下午去看电影?”他忽然开口,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轻松,像刚才那瞬间的凝滞从未发生过,“我查过了,有部科幻片的导演,是你喜欢的那个。据说里面的机甲设计,比你上次在模型展上拍的那些还要酷。”
薛子辰看着他眼里重新漾开的笑意,忽然明白过来——那些交白卷的恶作剧,那些藏在草稿纸上的玩笑,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靠近,不过是想和他一起,把枯燥的备考日子过得甜一点。
就像此刻,草莓蛋糕的甜,茉莉的香,程景湛指尖的温度,还有他眼里藏不住的光,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有人正陪着他,把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都过成值得珍藏的模样。
“好啊,”他拿起一颗葡萄塞进程景湛嘴里,指尖故意蹭过对方的唇角,笑得眉眼弯弯,“那你亲我一下,我去买电影票。”
程景湛嚼着葡萄,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他眼底的笑意漫出来,伸手轻轻弹了弹薛子辰的额头,指尖的力度轻得像羽毛,手绕到薛子辰后脑勺,摁着他的脑袋,亲了一个葡萄味的吻。
阳光穿过纱窗,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被精心描摹的画。
窗外的茉莉还在轻轻摇晃,仿佛在为这个约定,撒下满室的芬芳。
周六的阳光比上周更盛,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亮闪闪的金线。薛子辰是被厨房传来的响动弄醒的,他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程景湛正踮脚够橱柜顶层的麦片,白T恤后背沾了点面粉,像只偷了奶油的猫。
“醒了?”程景湛回头,手里还捏着个歪歪扭扭的煎蛋,“本来想做爱心早餐,结果它自己叛逆了。”
薛子辰走过去瞥了眼平底锅,那煎蛋的边缘焦黑,中间却颤巍巍地流着蛋黄,活像幅抽象画。他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擦掉程景湛鼻尖的面粉:“还是我来吧,免得等会儿厨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