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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时想你,风停也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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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教室〕
作文风波过去后,欧趴和尹芜岄看似恢复了“朋友”的身份,实则不管是爱管闲事的温桉窈还是不谙世事的莱伊娜都感觉到,他们两个最近气氛很微妙。
是那种想靠近又不好意思靠近,想关心彼此却又假装冷漠的羞涩期。
查了许多资料,也问了脸书,不过尹芜岄始终没有明白“朋友”和“情侣”之间到底要怎么区分,“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事,作为“朋友”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喜欢”一词可以对朋友表达,也可以对伴侣表达,所以到底为什么说他们两个是情侣呢?
完全无法定义她与欧趴之间的关系,这让尹芜岄很伤脑筋。
莱伊娜·温格尔“窈窈,你说我那天是不是不该随便定义阿岄和欧趴的关系啊?”
莱伊娜看着尹芜岄天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也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装作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她也就听奶奶说过几句而已,这下还害得好朋友为自己说的话苦恼。
温桉窈“你还知道啊?要我说,欧趴之前还让阿岄那么伤心,根本就配不上阿岄!”
莱伊娜·温格尔“他让阿岄伤心!这是怎么回事?”
闻所未闻的八卦,还是关于朋友的,莱伊娜的DNA成功被唤醒。
温桉窈“就是有天晚上……”
“莱伊娜同学!奈尔长老请你去办公室!”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奈尔长老”这一名词通常只会出现在重要会议或者全校范围的活动之中,她来找莱伊娜这个“普通学生”,就只可能是那件事了。
她倒是不意外。
温桉窈“你先去吧天赐,长老找你肯定是大事。”
“嗯。”
莱伊娜刚走没多久,大甜甜就火急火燎地跑到教室,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气势汹汹直奔尹芜岄的座位。
大甜甜“就是你!终于按耐不住你隐之一族的天性了吧?居然敢对飘呀飘动手?”
听到飘呀飘的名字,芭瑞丝三人都焦急地凑近大甜甜,将她和尹芜岄团团围住。
蕊蕊“大甜甜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飘呀飘她怎么了!?”
大甜甜“飘呀飘同学昏倒了!”
听到这,三人都难以掩饰担忧的心情,还没来得及了解真相,以最快的速度向保健室跑去。
大甜甜“她在昏迷之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尹芜岄同学!?”
小小的座位在大甜甜愤怒的身形之下投下一片阴影,尹芜岄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她顶着压力站起来与大甜甜平视,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眸中透露出她对此事的迷茫。

尹芜岄“我……”
可这时候谁会相信她呢?
就像之前在隐之一族时,她的表弟明明自己弄坏了外祖父最喜欢的吊坠,哪怕大家也都知道真相,可外祖父还是罚了她在雨中跪了两天两夜。
这种事,屡见不怪。
欧趴.“大甜甜护理长,仅凭飘呀飘喊了尹芜岄的名字,就给这件事妄下定论,恐怕有失妥当吧?”
温桉窈“对啊,大甜甜护理长。尹芜岄是我的朋友,她什么样子我还能不清楚吗?”
两道质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无视众人讶异的目光,义无反顾地站在尹芜岄这边,为她辩解。于她而言,是沙漠中的甘泉。
向他们两个投去感激的目光。不知不觉中,自己也似乎有了底气,她要为自己辩护,为过去十几年的每一次受到冤屈的自己辩解。
尹芜岄“大甜甜护理长,我没有伤害飘呀飘同学,更没有理由要伤害她。不过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
大甜甜“带你去,可以。不过,温桉窈同学,请将这件事报告帕主任,若经查实,必须严肃处理!”
温桉窈“可是大甜甜护理长……”
温桉窈还想说些什么,她不能让尹芜岄一个人去保健室,绝不能再让她孤立无援。这样想着,与神色不悦的欧趴对视了一眼。
她怎么忘了,还有欧趴呢。就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嗓音,估计没人能再言语攻击尹芜岄,实在不行就装死吓她们,总之别让尹芜岄受伤害就好。
大甜甜“没有可是,快去!”
温桉窈朝尹芜岄投去担忧的眼神,随即跑出了教室。
〔保健室〕

飘呀飘此刻正虚弱地躺在病榻上,唇色全无,整张脸也苍白地可怕,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红色小棒。芭瑞丝、蕊蕊和木兰花花此刻正忧心忡忡地照料着昏迷的飘呀飘。
大甜甜“来,尹芜岄同学,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飘呀飘究竟为什么一直喊你名字?”
尹芜岄“飘呀飘同学……怎么会这样?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叫我的名字……”
芭瑞丝看到她气不打一处来,尤其后面还跟着个欧趴。
芭瑞丝“大甜甜护理长,你带这两个不合群的家伙来干嘛啊?”
大甜甜“两个?”
大甜甜疑惑转身,被突然乍现的欧趴吓了一跳,可她明明记得只叫了尹芜岄一个人。
欧趴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跟着尹芜岄来的。他能感受到她在刚开始面对这件事时的无措和惊慌,因此更不可能抛下她一个人。
尹芜岄“大甜甜护理长,可以告诉我飘呀飘究竟是什么情况吗?”
大甜甜“她啊,差点就因为过劳死翘翘了。”
死……这个离尹芜岄不远也不近的名词,此刻听起来却是无比渗人,令她浑身冰凉。
尹芜岄“那……她多久才能恢复呢?”
大甜甜“这就要看她自己了。”
尹芜岄想靠近病榻上的飘呀飘,可芭瑞丝眼疾手快,连忙拦住她,不让她靠近飘呀飘半步。
芭瑞丝“不许靠近飘呀飘,你这个凶手!”
她还记得大甜甜护理长刚进教室时说得话。
欧趴.“芭瑞丝同学,未经查实就喊别人‘凶手’,我可不可以理解你这是诽谤的行为呢?”
芭瑞丝“那为什么飘呀飘昏迷了还喊她的名字!?”
欧趴.“喊了她的名字,她就是凶手了吗?你是法官吗就给人轻易定罪?”
两人越吵越激烈,似乎已经忘了来保健室的初衷。尹芜岄看着欧趴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真的很怕他会再次不受控地昏倒,走上前拉了拉他的小拇指,很明显感受到欧趴错愕了一瞬。
飘呀飘“发生……什么事了。”
飘呀飘在喧闹的声音中渐渐苏醒,脸上的苍白却未褪去半分。醒过来第一时间,她检查了手中的心想事成棒,发现它还在后,松了口气。
芭瑞丝“飘呀飘,是不是尹芜岄逼迫你去做事,才导致你过劳晕倒的?”
木兰花花“飘呀飘,你放心说,有我在是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尹芜岄“飘呀飘……”
见眼前的形势与自己的预想背道而驰,飘呀飘连忙摇头给大家解释,她是为了集满小册子上的两百颗小爱心,从而从钱进老师那里得到心想事成棒,并为此几乎不眠不休,这才过劳病倒。
蕊蕊“可是,大甜甜护理长说,你昏迷时一直在喊尹芜岄的名字诶,我们都以为是她……”
飘呀飘“不是的不是的!尹芜岄最近一直在为欧趴的病操心,已经好久都没有笑过了……之前蓝宝在的时候,他赢得心想事成棒后的心愿,就是让大家开心地笑,尹芜岄又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看她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可我又没有让人开心的魔法,所以……”
眼见真相大白,所有人却都沉默不语。
说尹芜岄是凶手的人在飘呀飘的话说完后瞬间无地自容。
而尹芜岄,震惊在飘呀飘的所谓“朋友”二字中,她心虚于飘呀飘其实不在她朋友的名单中,又感动于仅仅几面之缘的飘呀飘会为了自己如此拼命。
欧趴则是沦陷在“尹芜岄为他操心到愁眉苦脸”这件事中。原来她一直在默默关心他,只是他并没有察觉到,也不敢、不好意思往那个方面想。
飘呀飘“尹芜岄,你来许愿吧!”
尹芜岄从飘呀飘的手中接过这根沉重的心想事成棒,它的上面承载着飘呀飘好几天的心血和汗水,最重的,是她的心意。
眼眶不知何时被打湿,就连许愿的话都染上了哭腔。
尹芜岄“好,我许愿。我要飘呀飘的身体,马上恢复健康!”
两道治愈的白光自心想事成棒两端发出,指向飘呀飘的身体。瞬间,尹芜岄愿望成真,飘呀飘的脸色恢复红润,驶卷使在体内充盈。
此刻,就算是一直不待见尹芜岄的芭瑞丝眼中也充满欣慰,她好像有点误解这个异族女孩了。
飘呀飘“这是留给你的愿望,怎么可以浪费!”
得到心想事成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尹芜岄能开心,如果她不用,那飘呀飘费尽心思得到它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尹芜岄“飘呀飘,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就已经很开心啦!你看,这怎么能算是浪费呢?”
飘呀飘在尹芜岄的脸上看到了笑容,足以打破忧郁,足以沐浴阳光,仿佛微风拂过,春色满园。
她的愿望实现了,她的愿望也实现了。
帕滑落地“我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帕滑落地被温桉窈从办公室拽到保健室,一刻也不敢停歇,因为她只说了“有急事有急事”,但一直不说是什么事,他不敢耽搁,怕学生出什么事,只得放弃自己刚撕开的面膜,那可是他花了重金从别的星球买的“永葆青春面膜”,真空包装的,即刻贴敷瞬间生效,在空气中超过一分钟就会氧化。
大甜甜“那个……帕~你来晚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大甜甜扭捏地在帕滑落地身边撒娇。
一道雷劈向保健室。
帕滑落地“啊!我的永葆青春面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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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咔咔“喜欢女孩子之间惺惺相惜”
哇咔咔咔咔“感谢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