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长云春交谈完的那天晚上,我照往常一样陪在长恨晚身边用膳,旁边站着两个婢女。
我在给他饭时,他好像有些晃神,虽然只是很微小的变化,但我还是察觉出来了。
今晚他没有说要陪我睡,我也习以为常,但今天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我还是想去关心一下。
我叫后厨临时做了桂花羹,带着去见他。
“恨晚?你醒着吗?”我敲敲他的房门,过了很久都没人应答:“奇怪,从外面看明明是亮着的啊…”
我擅自推门进去了,屋内书台上点着一根蜡烛,快要燃尽了,只散发出微弱的光,勉强让我看清床上没人。
我又推开后院的门,这才看见他,他坐在沿着荷塘旁边的石桌上,清冷的月光轻轻洒在他的身上,边缘的发丝变成银白色。
“长恨晚。”
他转头看向我,歪了歪头:“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嗯,今晚用膳,我知道你看见我有点不一样了。”
“还得是你。”我把桂花羹放置石桌上,顺势做在他对面,桌上除了桂花羹还有酒。
“你这么做又是何意啊?”
他皱了皱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嗯…无别的心意,只是偶尔想喝酒,又知道你回来,所以就在这里等呗。”
哦,耍帅,是这个意思吗?
“你要我陪你在这里被小虫子咬死呗?”
“……不…不是…今日是我的生辰…”他抬眼看了看我,他的丹凤眼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反射出月光,看起来像是长尾巴的小狗,视线和他对上的那一刻,他又慌乱的看向别处。
“啊呀,你怎么不早说!该死,那些侍女们都是哑巴吗?就连柳枝也没告诉我。”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我周围除了人和桂花羹,没有别的可以准备的东西了。
他似是看出我的窘态,抬手指了指我的手腕,上面绑着下午我给自己编的手链:“我要这个就好了。”
“哦,好啊。”我将手链取下来:“但是有点小可能不够你带…”我抬手挠了挠头。
“我不介意。”
他把小手链轻轻放在手心,茉莉花已经有些蔫了,但我看到他在笑:“谢谢,我已经很久没有…”
我的眼睛忽然瞄到一个黑影:“等会!你看那边!”对面的森林后面有一个硕大的,似人的身影,在朝我招手。
长恨晚还没反应过来,我一个健步跳到桌子上:“那是什么玩意啊。”我降低音量。
“我身上没带利器,我们回房先吧。”
“我有一点害怕……”我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迅速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反应过来后搂住他的脖子,被他轻轻放在床上。
“刚刚那是野熊,会模仿人类打招呼的动作,将人类吸引过去,然后生吃。”
“可是皇宫里怎么会有野熊这种东西啊…”
“呵呵,长云春养的小宠物,就放置在那片森林里,虽然有防护措施,但这样的措施还是有些简陋。”他也坐到床上。
“皇上的…宠物啊…没看出来他居然是个内心如此阴暗的家伙…”我脑海中浮现他璀璨的笑容,那个完美的笑容慢慢融化变成一只野兽,眸子变得猩红…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还是很怕,它看到我们了,不一会就会冲过来吃掉我们的吧。”我躲进被子里,缩成一小团。我害怕的哪只是哪只是野熊…长云春身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没事,有链子栓住,一时半会挣脱不开的,要是来了我再解决便是。”我稍微放心一点,开始回顾他将我抱起的感觉。
刚刚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我的肌肤触碰到他的肌肉,有些羡慕:“你身上的肌肉好结实,是练出来的吗?”
“废话。”
“你可以教我武功吗?”我蹭的窜起来,将头怼到他面前,两只眼睛使劲眨着:“以后我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啦!”
“有我保护你还不够吗?”
“不行不行,那要是你不在呢?”
他忽然“噗呲”一声轻笑了起来:“王妃想学,本王教便是。”
好奇怪的感觉,我感觉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但我又猛地钻进他被窝里,睡着了。
…
小彩蛋——练武
“该起床了吧,等的我都有点饿了。”
我迷迷糊糊被一个声音叫醒:“今早吃啥?白粥我就不吃了……”
“不吃也得吃,你给我起来。”那双温热的手把我从床上扯起来,我脚上没劲,差点摔倒了。
他继续说:“武功,你不是想学吗?今天开始教你。”
“什么?!”听到这个,我一下子来了劲,眼睛穆然睁大:“走吧咱这就去洗漱!”
日上三竿,我们偷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开始指导我武功。先让我围着后院一直跑到日上四竿,他就坐在阴凉处磕着瓜子看。
“喂!你!就这样看着吗?”我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对他大叫。
“啊?不然呢?”
“我不管,你也给我吃两颗。”
“不给。继续跑去,跑到开饭为止…”
“…”
从身体素质的强化,到简单的剑术,这几天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肌肉可以干掉十个这样的长恨晚。
总之,就是有了巨大的提升。
“话说,琴棋书画,你会哪几样?”那天我在练习挥剑的时候,他问道。
“都不会。我之前也是像你一样的傻子好吗?哪里有时间学。”我小声嘟囔着。
“我怎么就傻子了,我那是装的,从十岁那年就开始装了…”
“啊?你从来都不是真傻啊!”我感到很奇怪,那他装啥啊?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装吗?”他看出我的疑问。
“如果不方便也罢了,我也不是一定要…”
“因为我的出现威胁了长云春的帝位,我并非太后亲生,长云春才是…我小时候与长云春聪明才智不相上下,太后想要杀掉我以保全他的帝位。”
“…”我手上练剑的动作放慢:“可现在长云春登基了,你就不用装了吧。”
“不,我现在还装只是因为不想成婚。”他停顿了一会,嘴角以不明显角度弯曲抬起:“不过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恢复智力】。”
“那你为什么爱学武功?”
“我…”我收起了剑,深呼吸一口:“母亲生前我没能保护好她,我只是不想再做受保护的那个。”
“琴棋书画那些,可以用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吗?”我转头兼抬头,汗水顺着我的脖颈流下,向他灿烂一笑。
他的瞳孔在抖动,低头:“剑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