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使剑的,今日到此为止。”
对面的人底细不明、实力莫测,徽章王无意恋战。他抬手扔出烟雾弹,趁着白色烟雾弥漫阻隔视线,使轻身法头也不回地抽身遁入山林深处,转眼便没了踪迹。

“封印徽章被打飞到了山外山的各处,你们一路走下去会找到的。”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可否提供一些山外山的具体情况?”
南宫问天上前一步,对着那个头戴斗笠的人拱手抱拳。

“后会有期……”
那人瞥了南宫问天一眼,并未作答,只道声告辞,旋即掠上高树,踏枝御风远去。

“哥哥,这个人好神秘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他出手救了我们,是友非敌。”
南宫问天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那是兄妹间独有的亲昵小动作。如今伙伴分离,刚才的神秘人武艺高强,那么多结交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潜在的敌人好得多。
晚间山林蚊虫繁多,兄妹两个寻了一处宽敞树洞,暂且落脚过夜。此日拂晓启程,两人顺着山道前行,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算正式踏入了“山外山”腹地。
山路尽头却是一片河流,河对岸隐约可见一座岛屿,目测足有数十丈之宽。南宫问天拾起一块石头掷入河中,石头迅速沉入水底没有激起半点声响,显然水深难测。

“哥哥,快看那边是不是有艘船。”
南宫问雅向远处眺望,只见河面中央,泊着一艘乌篷小船。

“船家,可否载我们一程?”
南宫问天放声呼喊,那撑船的艄公闻听得人声,摆橹拨水,缓缓将乌篷船靠向岸边。
“两位客官可是要去金银岛?”
那艄公已是上了年岁,肩头披着一件陈旧蓑衣,一看便是常年在江河上讨生活。

“您说的金银岛是什么意思?”
“山外山共五大地域,前面便是第一大岛金银岛地界,只是最近有些不太平,客官还是不要去的好。”

“我们可多与您些金银,劳烦您捎我们一程。”
南宫问雅取出十两纹银,递给艄公。那艄公几番踌躇,终是为金银所动,接过银子揣进一袋。他招呼两人上乌篷船,摇动船橹,驾船朝着金银岛驶去。
不过片刻工夫,乌篷船便抵达了对岸的大码头。兄妹二人下船登岸,抬眼细细打量整座岛屿。岛上遍生金叶榆、银杏与桉树,遍地皆是黄土,难怪此地会得名“金银岛”。


“船家,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下圣兽和徽章。”
“五大圣兽早就成了过去,至于徽章,在集市的交易所可以交易。”
千百年前,女娲归寂,世间的神兵兽相继消亡,山外山的五大圣兽也难逃劫数。传闻它们陨落之际,遗留下部分的本源力量,以此继续庇护山外山的万千生灵。

“谢谢您提供的信息。”
集市上还算热闹,商贩的吆喝声不断,往来行人穿梭于街巷和店铺间。兄妹二人顺着熙攘的街巷缓步穿行,前方一座形制特殊的建筑想必便是小徽章交易所。

“掌柜的,有什么特殊的徽章吗?”
守着店铺的是个半大的少年,他伸手撩开临街的布帘,只探出半个脑袋。
“两位客官,我们这里上好品质的小徽章应有尽有。”
店内靠墙立着几排玻璃柜,各式花纹、造型各异的小徽章整齐陈列其中。南宫问天扫过柜中物件,在那排柜子中间的显眼处,却有一枚绘着南宫问影模样的小徽章。

“那枚小徽章能给我们吗?要多少银两都可以。”
“小徽章乃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用金银交易就显得俗气了。”
那少年的视线落在南宫问雅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用我的翡翠玉笛交换?”
南宫问雅顺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顿时反应过来,对方看中了翡翠玉笛。她的玉笛是母亲火玉燕赠予,乃是世间难得的奇珍,平日里更是她防身御敌的依仗。

“好。我换。”
玉笛于她意义非凡,可那枚印着二哥模样的徽章近在咫尺。毕竟关乎兄长的安危,她解下腰间的玉笛递了过去,那人接过玉笛,随即将徽章交到了南宫问天的手中。

“不好,中计了,这是假的。”
那枚徽章质地异常轻盈,轻轻一捏便化成了灰烬。南宫问天回头看向窗户,店铺窗前的帘子已经重新落下。他一把掀开那帘布,方才守店的少年早已不知踪影。
窗前的桌上有一副人皮面具,椅背上搭着一套换下的布衣,刚才的少年分明就是乔装易容的模样。南宫问天见店铺后面虚掩着,料定对方早已从后门溜走了。

“追!”
南宫问雅纵身一跃便翻窗而入,循着后门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南宫问天则转身冲向街巷纵横的弄堂,打算迂回堵截,和妹妹形成前后包抄之势,不给那人脱身的机会。
“料你们自诩智慧,不也着了我骗子将军的道。”
那骗子将军露出本来面目,生得尖嘴猴腮,相貌分外狰狞。他得手骗取了翡翠玉笛,不敢在闹市多做停留,冲进了岛上的树林中。

“哪里走。”
南宫问雅跳起,足尖轻点枝桠借着树枝的弹力凌空一个空翻,落地时已然拦在了骗子将军前面。骗子将军慌忙转身逃窜,南宫问天恰好赶至后方,截断了他的退路。

“怎么,还想跑?”
“兵器都没了,还妄想和我斗?”
骗子将军见已脱身无望,索性困兽犹斗,猛地回身扑向了南宫问雅。南宫问雅身子一侧,扣住他的手臂,一招擒拿手将其双手反剪于背后,顺势把翡翠玉笛重新夺了回来。

“说,什么人派你来的,你知道封印徽章的下落吗?”
“求求你们饶了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骗子将军嘴里虽这般说,却趁南宫问雅不备,猛地挣脱了擒拿,迅速地伸手探向腰间。

“当心暗器。”
南宫问天惯使袖箭,深知暗器的取放架势,见对方伸手探向腰间,便知其要取出暗器,心中顿时警兆陡生。1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
南宫问雅也当真了得,只听得飞刀嗖嗖的声响,身子向后弯折,使一招铁板桥。两把飞刀擦着她的衣衫掠过,她不待落地,顺势挺身而起,玉笛疾挥轻轻一挑,便将第三把飞刀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