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蝙蝠窟,幸有通灵性的蝙蝠现身相助,南宫问雅才侥幸逃过一劫。她始终挂念兄长,便寻路赶往旧蒲城。尽管她一路小心掩盖身份,可还是被沿途追击的魔兵赶上。
南宫问雅“净化!”
她早已将翡翠玉笛握紧,净化的力量凝聚,周边的魔兵朝着她的方向聚拢。
“抓住她,我们就可以去领赏!”
魔兵们叫嚣着,为了那悬赏,疯狂地扑向南宫问雅。玉笛在她的手中翻转、舞动,试图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然而她的武艺终究算不上精湛,面对魔兵们的围攻,渐渐显得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眼看魔兵的攻势愈发凌厉,兵刃几乎要触及南宫问雅的肩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张符纸凭空浮现,无火却燃,宛若天罚般腾起炽烈的火焰。那滔天烈焰咆哮肆虐,眨眼间便将魔兵吞噬殆尽。
南宫问雅“多谢出手相助。”
南宫问雅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个少年郎。他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褐发在风中微扬,浓眉大眼间透着几分英气,体格虽未完全长成,却已略显健硕。
神秘人“谢字不敢当,今日这般情形,我想任何正义之士见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南宫问雅“原来是‘飞马密尉’当面,幸会。”
那人缓步走近,南宫问雅才将他的面貌看得分明。她并非那些深锁闺阁、少见世面的寻常女子,自幼便听父母谈起江湖上的奇闻轶事,眼光自是敏锐。她只是稍作打量,便道出了对方的名号。
火狐“南宫郡主,果然好洞察力。”
对面的人浅浅一笑,南宫问雅是何等的人物,他自是心知肚明。近来江湖上诸多关于她的传闻,他又怎会全然不知。
南宫问雅感知到对方并无恶意,便悄然收回了萦绕指尖的净化力量。两人又闲叙了几句,火狐因有要务在身,不能与她结伴同行,遂拱手告辞。而南宫问雅与他分别后,也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了。
且说东方铁心自客栈脱身,那萧鸢回营之后,当即下达严令,命部下将领画影图形,要捉拿东方铁心。东方铁心深知魔兵势大,若走官道,无异于自投罗网,便专拣崎岖小径,以避锋芒。
远方天际,烟火袅袅升起,东方铁心抬眼望去,有一个小村落隐约可见。一路至此,她正欲寻个落脚处歇息,便顺着蜿蜒的小道进了小村落。
东方铁心“好生凄凉的村子……”
那村落仅有寥寥几户人家,显得格外的冷清。即便是大白天,家家户户的大门都紧闭着。更引入注入的是,门上都贴着泛黄的符咒,门口还摆放着桃木剑、大蒜等驱邪除魔的物什。
东方铁心本打算打探些消息,可一路走向村内,连一个人影也未曾撞见。直至临近村尾,她才终于瞧见一户人家的大门前,有个须鬓斑白的老人正弯腰拾柴火。
东方铁心“老丈,你们这每家每户门前都摆着法器,却是为何?”
“哎,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这荒山僻野不干净,有妖邪作祟……”
老人家回头,一个容貌秀丽的姑娘出现在视线中,令人不自觉心生好感。但当话题涉及到那个问题时,他的脸色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东方铁心“老丈,鬼神之说实不可信,此事背后定有人捣鬼。”
她又怎会轻信鬼神作祟之说,心中料定是有人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东方铁心“若是您信得过我,我一定将事情调查清楚。”
老人家见她气度非凡,言谈举止亦与寻常女子迥然不同,心中暗自惊叹,当下便不再推辞,将她迎进了屋内。东方铁心又细细询问先前发生的种种事由,只待那“妖物”现身,再做计较。
入夜,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白日里村民都不敢轻易踏出家门,到了夜里外面更是静得骇人,连一丝虫鸣都显得多余了。然而,那“妖物”迟迟未现身。
老人家心中稍松了一口气,暗自祈祷这一夜能平安度过。谁知到了亥时,一阵奇异的声响忽然从外头传来,打破了死寂的夜晚,仿若某种无形的威胁正在逼近。
“‘它’还是来了……”
东方铁心“老丈,我出去看看,您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门。”
东方铁心走出屋子,夜风拂面,寒意渗骨。黑暗中,果然有一个庞然大物携风雷之势破空而至。然而,她神色未变,足尖一点,提剑逆风而起,跃入半空,迎向那未知的威胁。
她只觉一股巨力猛然袭来,凤翔剑被一支长柄铜锤截住。剑锤相击的刹那,火星四溅,就在这一瞬,她终于看清了对面的大家伙,心头不由一震。那根本就不是生灵,而是一具巨大的机械怪物。
那机械怪物全然不顾其他,只挥舞沉重的铜锤,直取东方铁心。东方铁心方才受惊,剑速稍缓,那怪物的铜锤便已擦着她的左肩而过。剧烈的疼痛令她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险些立足不稳。
东方铁心再不敢托大,尽管她的左肩受创,鲜血隐透衣衫,但面对那怪物的攻势仍是游刃有余。那怪物身躯庞大,铜锤舞动时劲风呼啸,招式大开大合。然而她从不硬拼,每每都以巧破力,将铜锤的巨力化于无形。
东方铁心“如此下去我定会力竭,只能试试那招了。”
她望见那怪物腹部红光闪烁,隐约判断出那应是它的核心所在,掌控着整具躯体的运作。忽然,她灵机一动。只见她身形轻侧,险险避开了铜锤的一击。
肩头的剧痛传来,她咬了咬唇,将痛楚压下。她足尖点地,向后急退,随即暗暗提起内力,长剑在手,寒光如练,一招凌厉的剑势已然蓄势待发。
东方铁心“凤皇——水诀!”
大凡机械,十之八九皆是赖电力以为驱动。而水能导电,一旦侵入电路,便可致其短路,令机械瘫痪。此刻,东方铁心剑招已成,引动水流,直击核心装置。
只听得一声爆响,水流狠狠击中了那怪物的腹部。此举虽然奏效,奈何那怪物体型巍然,纵是承受这般重创,竟显露半分衰弱之态,反倒愈发狂暴,宛若被激怒的凶兽,气势更盛几分。
东方铁心轻盈一跃,脚尖点过那怪物的肩头和头顶,借力一个翻转,稳稳落在了它的另一侧。她不愿这怪物因暴走而牵连无辜村民,于是边战边退,引着那怪物向村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