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番外-张海客

第二天天还没亮，吴邪就被吉拉寺喇嘛们诵经的声音唤醒了。他伸了个舒爽的懒腰，一夜好眠让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张海楼端着托盘推开门走进来，见吴邪醒了，便让他喊胖子起来吃饭，说吃完就得出发去边境无人区。

吴邪一边推搡着还在酣睡的胖子，一边问：“小哥和张海客呢？”

“他们去找那个‘张海客’了。”张海楼的声音在胖子迷迷糊糊的咕哝声中响起。

等吴邪和胖子收拾妥当，张海楼便带着他们往后山走去。

“我们要从这里下去？这跟谋杀有区别吗！”胖子一看那近乎75度角的陡峭阶梯，再瞅瞅脚下近千米的高度，腿肚子都软了，一把抓住张海楼的胳膊不肯放。

吴邪看着台阶上那两大一小的浅浅足迹，知道小哥他们刚从这里下去，可望着这几乎垂直的楼梯，还是忍不住头晕。上楼梯时只需盯着上方，不用在意高度，闷头往上爬就行；可下楼梯时，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瞟向深处，那种悬空的恐惧感直往天灵盖冲。

“小族长他们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这是最快的路。不然从原路下山绕过去，又得多花好几个小时。”张海楼看着死死拽着他胳膊、脚下打颤、时不时闭眼倒吸凉气的胖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旁边的吴邪虽稍好一些，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胖子还是拼命摇头，手拽得更紧了。1

“哎，我用飞剑带你们下去吧，你们可得抓紧我，别让我分神。”张海楼妥协道。

胖子立刻咧开大嘴，闭着眼睛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吴邪也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凭空出现，悬浮在他们面前。张海楼紧紧拉住两人的胳膊，纵身一跃。伴随着胖子“啊啊啊”的惊叫，那道剑气迅速环绕住他们，落在脚下稳稳接住，然后缓缓向下降去。

吴邪侧头看了看张海楼，他表情严肃，正凝神控制着脚下的剑。吴邪好奇地低头，只见脚下踩着的仿佛是一层透明的光幕，而张海楼的脚下则是一截细长的白色剑体，水纹般的光晕从剑身上延展开来，刚好够他们三人立足。

胖子全程闭着眼睛，大气不敢出。一分钟后，他们终于从崖顶落到了一片覆盖着黑色砂砾的山坳里。刚站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哽咽声。

远处，天空飘着小雪，小哥牵着以麒站在前面，易容后的张海客站在小哥身后，正面对着一男一女。那男人跪在地上，女人站在一旁，旁边还扔着一个黑色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小哥表情严肃地说着什么，跪在地上的男子听完，激动地抱住了小哥的大腿，痛哭流涕。张海客则面色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别开眼，看向别处。

“小族长，张海华。”张海楼笑着走过去，在“张海华”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提醒吴邪和胖子，别露馅叫错了名字。

小哥转头，冲张海华使了个眼色。张海华默然点头，走到那跪着的男人面前，蹲下身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左手迅速掐住男人的后脖颈，右手食指和拇指张开，捏住对方的下颚骨，由下至上摸到耳后，再仔细摸索两边的面颊和鼻梁，最后反手捏住男子的手腕，一番检查后，拍了拍男人的后脑勺，笑着对小哥点了点头：“骨龄在100到120之间，没动过削骨，是原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