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午饭,阿宁的车队准时出发。凤羽、吴邪、胖子,还有一位藏族司机分到了同一辆车。这支由二十辆路虎组成的车队,在一望无际的茫茫戈壁上飞驰。这里气候干燥,车子驶过,卷起滚滚尘土,在车后拖出长长的黄龙。
为了避开前车扬起的漫天黄土,车辆之间保持着不小的间距。吴邪望着窗外,忽然瞥见天边也有一片烟尘滚滚,他轻轻拍了拍凤羽的手,示意她看过去。
凤羽凝神望了片刻,冲他暗暗点头,随即摊开他的手掌,用指尖写道:“是张家策应的车队。”
出发前,阿宁曾告诉吴邪她的计划:从敦煌出发,到察尔汗湖区域离开公路,进入柴达木盆地的无人区。
“哎,天真,”胖子嚼着牛肉干,含糊地问,“阿宁说要去西王母国,可那地方不是早消失了吗?咱们真能找到?别到时候就找到一片沙子。”
“西王母在西域传说里,代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吴邪解释道,“传说西王母国的都城塔木陀,只有下大雨时才会显现,还是座充满诅咒的城市。我们也只是按那个方向去找,不过看阿宁这底气,估计手里握着不少线索。”
胖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凤羽神色郁郁地望着窗外,吴邪也一脸沉思,便识趣地转头,和藏族司机闲聊起来,扯些戈壁上的奇闻异事。
车子在戈壁上行驶了几天,终于进入柴达木盆地腹地。
这天早上,天空突然起了大风。这风来得异常迅猛,瞬间卷起大团黄沙,天地间顿时一片混沌。起初车子还能勉强往前开,可没过多久,黄沙便遮天蔽日,能见度几乎为零,根本分不清是车子在动,还是被风沙推着走。恐怖的风沙仿佛要将车辆掀飞,四面扑来的沙子不断淹没轮胎,车前盖很快就堆起了沙堆。司机猛踩油门,轮胎却一个劲打滑,丝毫动弹不得。
藏族司机慌了神,对着几个方向连连作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抑扬顿挫,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乞求风沙退去。
“别慌,”吴邪沉声道,“车上有GPS和对讲机吗?试试联系阿宁,看看是不是失联了。”
胖子赶紧检查车内设备,脸色发白地摇头:“通讯和定位设备全没信号了,这鬼天气……”
吴邪担忧地看向窗外,灰蒙蒙的一片,狂风卷着黄沙狠狠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刺耳得让人牙酸。外面的沙子已经没过半个轮胎,照这速度,最多十分钟,车子就会被完全掩埋。可要是下了车,人恐怕瞬间就会被风沙卷走。
凤羽轻轻捏了捏吴邪的手,冲他安抚地笑了笑,随即伸出细白的左手,快速打了个法诀。
下一秒,车子周围十米范围内,漫天蔽日的风沙竟骤然停住,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隔绝开来,外面是末日般的混沌,里面却异常平静。
“走吧。”凤羽笑道。
“神了!妹子你这是……”胖子惊喜地瞪大了眼。
藏族司机也停下念叨,一脸狂热地看着凤羽,用蹩脚的汉语连连赞叹:“你就是神!是戈壁的守护神!”
就在这时,东北方升起一颗信号弹,亮得刺眼,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吴邪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往东北方走。”
胖子拿着指北针指路,藏族司机打起火,越野车稳稳地冲上沙堆,朝着信号弹的方向驶去。车外依旧是末日景象,昏沉沉的天地间,黄沙漫天飞舞,好在他们车周围十米内风平浪静,沙尘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威力。
一路开过去,奇怪的是,别说其他车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胖子嘴里嘀咕:“难道都被风吹跑了?”吴邪看了看凤羽紧绷的侧脸,她正严肃地望着窗外——他知道,定是张家人趁沙尘暴,把大部分人悄悄带走了。
绕过一个小小的土丘,前方出现一道斜坡,下面是条两米多深的沟渠,像是被河流支流冲刷而成,后来河水干涸,便留下了这处避风港。沟渠里,车队的一些人正聚在那里。吴邪下车走进沟渠,问了问才知道,阿宁带着两位高手,趁着风势减弱,去找其他人了。
他不动声色地数了数,发现人数比出发时少了将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