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改造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又发烧了？这小子身子骨也太弱了点。”

回到游轮客房，胖子被凤羽半推半拽地拉来，给昏睡的吴邪换衣服。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吴邪脱衬衫——后者此刻满脸潮红，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带着点滚烫的热气，像个小火炉。

“胖哥，就麻烦你了。”凤羽躲在房门后，只敢露出半边脸贴在门板上，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眼神却不住往屋里瞟，显然放心不下。

“嘿，小丫头片子，胖哥算看透你了。”胖子一边解吴邪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一边打趣，“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胖哥哥’喊得甜，没事的时候就‘死胖子’‘王胖子’地叫，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他把吴邪汗湿的长裤脱下来，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门外的脏衣篮里，又赶紧撩起被子盖住吴邪的下半身，才接着慢条斯理地脱上衣。

“咦？”胖子忽然低呼一声，手指顿在吴邪的腰侧。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发炎了？”凤羽在门后立刻紧张地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不是不是，”胖子啧啧称奇，伸手戳了戳吴邪的小腹，“这白斩鸡……居然有腹肌了？还挺硬实。前几天在墓里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摸，还软乎乎的跟块发面馒头似的，这才多久啊？变化也太快了！”

凤羽想起袖中那块在归墟吸收了海气的天金星石，刚才趁吴邪昏睡，悄悄塞在了他枕头底下。此刻透过门缝瞥见胖子的手落在吴邪腹部，顿时又羞又恼，隔着门板低喝：“胖子！不许乱摸！”

王胖子吓了一跳，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来，嘴里嘟囔：“还没嫁进吴家门呢，就管这么宽？我跟天真那可是过命的革命友谊，摸两下怎么了？再说我这是检查他身体有没有异常，纯纯的革命情谊！”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规矩了不少。他拧干毛巾，沾了点温水，仔细给吴邪擦拭脖颈和胸口的汗渍。门后的凤羽还在不放心地指挥：“擦干净点，腋下也擦擦，还有后颈，这样他睡得舒服点。”

等胖子忙完这一套，额头上也冒了层薄汗，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饭点。凤羽为了谢他，特地请去顶层餐厅吃大餐，知道他惦记着之前的灵果，还从袖中摸出个青布小兜，往里面塞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果子——有红如玛瑙的，有黄似蜜蜡的，看着就灵气十足。

胖子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掂了掂布兜的重量，拍着胸脯保证：“这样的‘麻烦事’，多来几趟胖哥也乐意！下次天真再发烧，不用你说，我主动来！”

此时游轮正在平稳返程，航行路线早已规划好：先送阿宁、张海客、张日安到海南岛的秘密码头，再沿着东南海岸线行驶到四明市停靠，吴邪、凤羽和胖子将在那里上岸，之后游轮再一路北上，返回葫芦岛的张家据点。

凤羽作陪，坐在胖子对面，看着他在餐厅里胡吃海塞——面前的餐盘换了一轮又一轮，龙虾、鲍鱼、帝王蟹堆得像小山，嘴里还塞着烤生蚝，含糊不清地说：“这邮轮上的厨子可以啊，比北京那些海鲜大酒楼做得地道。”

期间碰见张海楼、张海客等几位张家人也在餐厅角落聊天，胖子大咧咧地端着餐盘凑过去，一屁股坐下就问起张家计划把沉船墓拉上海面的事：“我说你们张家办事也太墨迹了，那海底墓都探完了，怎么还迟迟没动静？胖爷我还等着看新闻头条呢。”

“那海底墓里藏着云顶天宫的线索，太过惊世骇俗。”张海客放下茶杯，耐心解释道，“担心消息走漏，引来太多人去长白山探寻，到时候场面不好控制，所以暂时还不能暴露在大众视线里，得等时机成熟。”

胖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夹起一只皮皮虾剥壳，继续埋头苦吃，嘴里还感叹：“也是，这年头好奇心重的人太多。过两天上岸就吃不到这原汁原味的海鲜大餐了，得抓紧多吃点，不然亏得慌。”

张海客端着茶杯，笑着对他和不远处的凤羽邀请：“胖爷、吴邪要是有时间，欢迎去长白山张家做客，族里的山珍野味，不比这海鲜差。”

胖子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连声应好：“一定去！一定去！到时候可得让胖爷我敞开了吃！”

“随时来都行，张家山下一直有人接应。”张海客看向凤羽，补充道，“让凤羽带你们上山就行，她熟门熟路。”

“我们自己去不行吗？还非得人带？”胖子啃着螃蟹腿，好奇地问，“你们张家据点还搞门禁啊？”

张日安在一旁摸摸鼻尖，忍不住笑了：“不是门禁，是张家外围设了不少机关和迷阵，都是祖辈传下来的，没人带路的话，外人在外面绕一天，也只能在原地打转，连山门都摸不到。”

后来游轮中途停靠在一座无名小岛，张日安、张海客易容成两个名叫“安日”和“阿客”的普通水手，跟着阿宁登上了岸边那艘破旧渔船，准备去向裘德考回复“海底墓探查无果”的假消息，继续潜伏。

吴邪这一觉又睡了三天，才在凤羽日复一日的守着中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和胳膊，当指尖触到那些紧实的肌肉线条时，整个人都懵了，瞪着天花板半天没回神。

凤羽坐在床边削苹果，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把苹果递给他解释道：“是袖里那块天金星石的功劳，在海底吸收了归墟的海气，又加上之前给你的凤凰血，两者结合，一起改造了你的根骨、经络和脏腑，算是因祸得福。等回了家，得多运动锻炼，不然这身力气没处使，容易不适应。”

吴邪愣愣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肌肉的硬度让他觉得陌生又新奇。他忽然想起归墟里的种种奇遇，想起那片燃烧的海火、悬浮的沉船，还有凤羽化身为龙的模样，又看了看凤羽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趟看似惊险的海底之行，好像真的改变了很多事，不止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看待这个世界的眼光。有些传说，原来真的不止是传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