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栋高墙深宅的府邸,整齐有序的坐落在笔直宽阔的树荫夹道的街道旁,隔着青砖粉墙可见绿树眼映的如云楼阁,隐隐绰绰在花树间露出飞檐翘角。
安宁掺杂在街道中的行人里悠闲的走着,身旁的待女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师兄在长安也待了数日,还是没有一点线索,你说水凝珠有没有一种可能已经不在长安了”陆九玄用质疑的心态询问。
白笙则是端起茶杯仔细的观摩,抿了口茶道“天机盘感应水凝珠确实在幽州,昨天飞鸟来报以没有水凝珠任何的踪迹,下面的路只能靠我们自己”
...
集市中热闹非凡,路上路过一家花铺五彩缤纷的奇花异草摆满了花架安宁转身瞟了一眼,目光就锁定了一盆开得正胜的春红,枝叶郁郁青青,花瓣娇艳欲滴,又似出水芙蓉般的朦胧。
侍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帝姬那是海棠”
安宁默不作声地走进那一株海棠花,店主连忙夸赞起他的花“店里最好的海棠品种,那些官家小姐买的都是春红”
安宁从店主手中接过那盆海棠花低下头喃喃自语“阿姊喜欢海棠”
安宁仰头微微一笑。东莞郡主是皇太后的外孙女,五岁离家皇太后怜悯便接到宫中抚养,万分疼爱,也可谓是心尖尖上的了,东莞郡主虽是安宁的堂姊,却又胜亲啊姊。
...
“殿下宫中来说,陛下已经重病卧床半月有余,恐不行了”
珠帘里坐着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公子,浑身透着书香气息“父皇终究看不到,统一天下了。如今父皇病重的消息也传出去了,恐其于二洲更是对我琼州虎视眈眈”
珠帘外的人拨开帘子奉上一卷图纸“殿下现在皇室各族都在窥探琼州的王位,恐是对你不利”
六皇子道“先年父皇就多在幽州边境挑出事端,如今就怕幽州趁此机会来报当年之仇。”
“殿下,两国联姻现在是对你有利无害的呀”帘子外的人说的已经很明白了,现在琼州皇子都在想尽办法的谋权,不惜谋杀同足。
六皇子放下手中的图纸,语言平静“幽州是不会把帝姬远嫁过来,依我对云雁的了解,他不像是会把自己妹妹当做筹码交换的。”
帘子外的人向前一步,凑近六皇子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殿下莫忘了,幽州除了帝姬还有一个郡主。”
六皇子抬眸轻笑“桑旋”
“帝姬,听说附近有一家香薰店,他家的安神香可灵啦”侍女一面比划着在哪个位置?一面说着香料店的好。
安宁顺着侍女比划的方向走去,只见一栋装修古老的房子屹力在街道最里边,深褐色的木门上挂着一个匾额题字“朝花阁”安宁提起裙摆跨入门槛只觉屋里异香扑鼻,安宁左顾右看要了一个单间便根据老板所给的房间上楼去了,二楼的雕花也是千奇百怪,屋外的花藤都爬进了窗户。
忽然安宁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年走进了阁楼两边的一个小房间,她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像白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缓缓推开门屋里坐着两个少年,见有生人进来,陆九玄拔出配剑挡在安宁面前,眼里满是警告。
她一愣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们混江湖的都喜欢拿剑对着别人的脖子吗”
白笙见状,放下手中的茶杯“九玄这是我的朋友。”
陆九玄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白笙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长安还有个朋友?不应该呀”说罢不情愿的收回了剑。
安宁昂头环视了一圈“师傅,你怎么在这呀”
陆九玄闻言噗笑一声“师兄,这咋还收了一个徒弟?”
安宁摆摆手笑道“好了,不逗你了原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长安呀”
白笙微微点头“这位是我师弟陆九玄”
安宁望着陆九玄眼中含笑“嗯,小师弟你好,我叫云嬑杉。红豆山的杉。”
陆九玄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苹果就咬了一口“我17岁不比你小。”
安宁表情愉悦就像石子投进水池里,脸上洋溢着欢乐的波纹“那刚好我也17”
陆九玄小声嘀咕的取笑“及笄两年没人要......”
白笙轻咳打断了陆九玄还未说完的话,陆九玄宁唇拾起配剑“你自己玩吧”他低着头冷着脸,说话声音很小,像个小姑娘在生闷气。他推开门却没离开,只是蹲只是双手抱膝蹲坐在墙角。
“他就这样小孩子说的话你别放在心里”白笙无奈叹气对这个小师弟的性子表示无奈,安宁轻笑道“没事,你要不出去看看他?他好像生气了。”
白笙道“让他出去走走也好,毕竟这些日子也给他在这憋坏了”
陆九玄五岁便上楠山与众弟子一同修行,师父说他是捡来的孤儿,性格也比较孤僻,不爱说话,没有什么朋友,唯独白笙这个大师兄处处帮扶他这次下山本该是名次比较大一点的弟子跟着白笙下山,可白笙怕陆九玄在楠山被欺负就求师傅让他带上九玄。
陆九玄躲在门外偷听着刚才白笙所言,泪珠簌簌的往下落,赌气走了口中喃喃逍遥“小孩子?难道师兄也觉得我是个累赘么”?
...
“小姐香料齐了,请您过去看看”一旁的侍女走了进来。白笙跟着出了门,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香料“算了,你用我的吧”
“这是?”安宁抬眼看了一眼是芙鸢花,哦你这么快就给他制成香料啦?!白笙微微点头,将一些芙鸢花配上其他的香料塞进了安宁的香包里“闻闻是不是比你宫里的好用”
安宁听话的把香囊凑近鼻子吸了一口。有压碎无花果汁汁液的味道,一丝木质烟薰涩味掺杂着些许玫瑰和桂花的清雅香味,不由让人心静神怡。
安宁眉头微微上扬“好香啊!这是你自己的配方吗”
白山闻言轻笑,嘴角肉眼可见的上扬“那还用问”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安神香”安宁偏头望着他
“这还用猜,你看桌上放着的不全是安神香的材料?”
...
大殿正中是一个约两禾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全漆雕龙宝座,背后是珠帘玉幕,方台上有四根大柱,梁木之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红黄双色金文图案。云雁站在方台上身着绮秀裙摆上秀着多姿多彩的图案,有双龙戏珠,单龙飞舞。
正殿中文武百官胆怯的低着头,心里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父皇在位时琼州步步相逼,如今又想割去我国五百里土地交换和平,当真觉得我幽州软弱?还是觉得我云雁无能?”
他恨他恨着王位,他心里愤气为消就直接相国公骂。
相国公知道云雁还只是个孩子,云雁十岁时母亲因病去世,16岁时先帝战死沙场,他独自承受着这一切,担任国家大任,他还要照顾自己的妹妹,可他生来与其他皇嗣不同,他不喜欢权力争夺,他渴望自由。记得16岁时他说过他想要去实现江湖梦,不想拘束于深宫,现在把现在把他拴在这个王位上,他本是不情愿的,所以他面对云雁的责骂相国公也只把他当做孩子罢了。
“那就出兵攻打琼州,这是个好机会”云雁所说也是大多数人的意思,琼州老王已经步入油尽灯枯的地步,琼州内战不断八个皇子为谋权篡位,不惜和同胞展开厮杀,相国公上前一道“陛不可,战争劳民伤财,您才刚上位,正是巩固大全的时候,万不可动发动战争啊”
云雁听烦了“朕是不可能让安宁去做你们口中所谓的和亲公主!”
“啊......陛下两国联姻有利无害,安宁帝姬过去那边自然不会亏待她的”方台下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个人站了起来“禀陛下,东莞郡主也该到年纪了,您看......?云雁眼转身必须要走“桑旋也不行!朕答应过桑将军要好好照顾堂妹的。割地不可,打仗你们不让,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挥袖离开。
“这......”大臣们无奈的摇头,纷纷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