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气息相互切割,一圈圈风暴般的水纹荡漾开来,宛如两把锋利的利刃出鞘,光是气息就已经让周围邪修的皮肤感觉到丝丝幻痛。
面对化神期的强大,邪修们就像阴鸷的鬣狗,等到庞然大物出现破绽的那一刻,便会如同浪潮般将其淹没。
面对同为化神期的对手,真要拼个你死我活阿墨还真拿不准谁输谁赢,一旦输了可是要丢命的,眼下除了面前的化神期,阿墨还要面对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邪修,怎么想这都是绝境。
深吸一口气,阿墨周身灵气喷薄,一股玄奥的气息悄然升起,像是天地法则伟力具象化。
下一瞬,一道人影从阿墨身后悄然出现,那人浑身晶莹剔透覆盖着幽蓝的光芒,根根分明的透明长发在脑后飘散,身着宽大的锦绣衣袍,手中拿着半透明的冰剑,一举一动间有六瓣未央雪花浮现。
再看那人面容清冷,面部线条分明,眉眼间似有化不尽的寒意,那没有瞳孔的双眸中给人若有若无的杀意!
但细看之下,宽大的衣袍下方却没有任何东西,就如同对面邪修一般没有下半身。
但唯一不同的是,邪修的残废是壮士断臂,而且显然有秘法可以修复。
阿墨的法身却是残缺的本我相,是经历雷劫后天生天成的形态,至于法身后面随着修为的提升,会有怎样的变化就难以预测了。
但残缺归残缺,阿墨的法身气势和实力却一点也不弱。
见此那邪修也是不含糊,狞笑一声。
同样将自己数条血色手臂的法身召出,数十条手臂从黑袍背部延展而出,宛如血色花瓣一般层层叠叠。
眼见此阿墨也是看出来了,对方应该是三灵根的血灵根。
血灵根并不算异种性元素,准确来说应该是变异的异灵根。
根据军中情报所说,血灵根是由水灵根转变而来,不是单灵根的水灵根,而是指数种属性的灵根中有水灵根的存在。
魔界那边可以通过某种特殊手段,将水灵根转化为血水灵根,简称血灵根。
而且一旦水灵根转化为血灵根,单灵根还好,其他复数灵根元素,会因为水灵根的转变而腐烂,枯萎,最终只剩下血灵根。
周围的邪修向四周退去,留出一块圆形的包围圈,周围隐藏起来的人如同观众一般,看着场内的二人。
此时的二人看起来就像是斗兽场里的困兽,只不过其中算是困兽的只有阿墨而已。
一旦落败,周围的邪修一定会将自己吞没的。
“眼下这种情况是斩不掉他了……”环顾四周阿墨心中暗暗叹气,“还是考虑逃跑的事吧。”
……
“管事什么时候有化神期修为了?”回春堂的修士下意识问道。
“先跑!”负责侦查的弟子说道:“他们又围上来了!”
在被送走后四人就感受到了两股化神期的修为,其中一道带有熟悉的腐臭味,另一道气息陌生,自然不用说是管事的。
见到莫宁有化神期修为,四人也不再留恋,果断逃离,毕竟化神期之间的战斗可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见周围邪修的身影又开始向几人包围起来,探云行走的修士拿出一张半透明的符箓,果断催动。
咻!
符箓如同一道流光般飞了出去,根本没给邪修拦截的机会,信息已然传送了出去。
黄相致对此了然于心,探云行走中都有配备一种传话极快的求救符箓,按照这里与军营的距离,求救信号最多几十息便会传达,最多两三盏茶的功夫便会将这里的邪修全部围剿!
所以接下来只需要逃出去就可以了,然后再将莫宁的实力上报出去,自己就有极大的概率成为下一任管事。
成为管事将会是他逆袭的第一步!
所以现在只要——逃!
几乎是下一刻,黄相致就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把巨剑,灵气驱动顿时御剑飞行而起。
其余的三人见此也纷纷召唤出自己的灵剑御剑飞行。
“他们要起飞了,放暗网!”
四个人刚踩稳灵剑,几乎是下一瞬,天空中就横跨了几十条的黑线,眨眼间又是竖直的黑线横跨下来。
一横一竖近乎上百条的黑色丝线,将四人顶上的天空硬生生的罩住,如同渔网一般想将四人牢牢的盖在地面。
黄相致可不惯着他,金色头发无风自动,瞬息之间便暴涨了几寸,整个人身上的肌肉膨胀了一圈,手指仅仅在瞬息间便长出了几寸长的利爪。
金黄的瞳孔变为猩红,眼眸中瞳孔赫然变成竖瞳。
“吼吼!”怒吼一声,抬起手便向那张黑色的大网抓去。
但下一刻,利爪竟然离那张黑色大网越来越远。
砰—砰—砰—砰—
“怎么…”黄相致惊愕,明明还未触碰到那张黑色的暗网,四人脚下的灵剑便失去了控制,纷纷坠落。
探云行走的修士顿时发现了问题所在,喊道:“那张大网能禁空!在地上跑!”
坠落于地上几人刚爬起来,正想继续逃跑,却已发现不知在何时,周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包围了,现在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该死!跟他们拼了!”黄相致怒吼一声,全身被金色毛发覆盖的面积更大,就连面容也微微有些变形。
他是万兽宗的弟子,但人们常常以为万兽宗就是御兽宗门,其实万兽宗讲究的是人兽同修,人与兽合二为一,爆发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力量。
而且一旦与灵兽绑定,哪怕灵兽不在身边也能进行半兽化。
这一点与出马仙家族的方式有些类似。
“很好,成功围住他们了。”黑袍男子与肩膀上的小怪兽在黑暗中显露而出,看着落入包围圈的四人道。
目光盯向其中气息最为强大的金色身影,越看眉头就越皱越紧,脑海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
“仙人求求你,今年收成实在不好,我们家真的只能交这么多了!”
一位妇人跪在地上哀求道,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头顶已经渗出了鲜血,脸上的泪水沾染上泥土,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是啊仙人,一年五成的税,实在太高了,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另一位农夫也磕头凄声哀求道。
然而他们的哀求并没有换来两位弟子的宽容,两位弟子面露凶光,一脚踹向妇人。
砰的一声。
那妇人被一脚踹出了五六米远,又随着惯性在地上滚了个三四圈,拖出长长的痕迹。
“拿不出?其他家都拿出来了,你们凭什么拿不出?”那万兽宗弟子反问道:“拿不出该交的东西,就不要在我宗门的领地上待着!想待在这里就老实交税!”
那农夫看见自己媳妇被踹飞,眼底没有丝毫的怨恨与愤怒,只是更加卑微的爬到两位弟子脚边,沾满泥泞的双手,抓着对方的裤脚哀求道:
“仙人,没有仙家的庇护,其他地方可是有妖兽横行!这不是要我们命吗!”
被抓裤脚的那弟子眉头一皱,十分嫌弃的将那农夫一脚踹飞。
“脏死了,别碰我!”
几人的动静,顿时引来了周边人的观望,大多都是些凡人,他们有的是将所有的粮食交了出去,有的仅仅留下一点点,大多都不好受,看向那两夫妇的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同情,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了。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吵闹?”一道声音突兀的在人群中响起。
周围的人让开了道路,是一群万兽宗的弟子,其中为首的似乎是他们的领头,那领头人有一头金色的长发,身后跟着一只黄金狮子。
两位弟子见到来人纷纷行礼,一举一动间没了之前嚣张的态度。
“黄师兄。”
“黄师兄,好。”
为首的男子环顾了一周,才面带笑容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黄师兄,这家人不肯交税,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
“那孩子呢?孩子总有吧?”黄相致不解问道。
“我打听过一圈,这家原本是有两个孩子的,但是今早却不见了……”那弟子躬身行着礼,不敢抬头。
“这样啊……”黄相致走向那夫妇,走到两人面前,半蹲在二人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们想保他们?可以,就用剩余的东西来交吧。”
听到对方的声音,两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背后冷汗直冒,像是有无边的寒气向他们席卷而来,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什,什么,东西?”
随即黄相致转身就走,对着几位弟子招了招手,示意几人跟上,只留下了一句话。
“他们的债消了。”
夫妇面色一喜,正要抬头感谢对方,却看见周围弟子那嘲弄的眼神,顿觉不对,一股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二人的后颈。
不知何时,那黄金色的狮子来到了二人身后。
“等…啊啊啊!”
之后便是一阵惨叫,周围的弟子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黄相致依旧是那副惠风和煦的表情,像是饭后闲谈一般说道:
“下山收税就是好,既能喂食,有能收钱。”
然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茅草堆里的两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其中比较小的孩子正想冲出去。
但却被他哥哥死死的按住,捂住口鼻,不让其发出一点声音,就这样维持了许久。
直到几人走远了,又待了一阵,直到周围的凡人也走了。
才松开紧锁的手,较小的孩子才疯了般的冲向那两具尸体,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只剩下几块带血的抹布,像一张皮似的摊在地面上。
“哥…哥……娘,爹……”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大滴大滴的泪珠晕在布条上。
“阿烟…我在,我,在……”较大的孩子直愣愣地站在一旁,死死憋住眼中的泪水,不让它们流出来。
在那倔强的少年眼中,燃起了一抹名为复仇的火焰!
……
见到那金色头发的黄相致,黑袍男子的记忆,像是沉睡已久的野兽突然被唤醒,带着点燃世间的怒火,咆哮山林。
肩上的小怪兽见到那人,掌中的利爪不由得收紧了几分,面目间的戾气更盛。
二人隐忍多年,就是为了在此刻见到仇人!
“哥…”阿烟极力压制身上的那股邪性。
“去吧,杀了他!”
黑袍男子神情没了先前的温和,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那股阴寒此刻不再掩饰,有种视死如归,玉石俱焚的觉悟。
此时在包围圈中的四人,时不时受到周围敌人的攻击,因为求救信息已经传了出去,所以四人只需要撑过一定时间即可。
“吼!!!”黄相致仰天长啸一声,身上覆盖上了猩红色的纹路。
这倒并非是黄相致不想召出灵兽作战,而是因为先前的考察,导致黄金狮子被扣留在了七大宗手上,如今的他实力大跌。
如今又被包围,只能提前祭出覆身灵纹。
锐利的双爪奋力一抓。
一位正想偷袭的邪修身上顿时溅射出猩红的血液。
随后双手死死抓住邪修的头颅,用力一按。
啪嗒一声。
在黑袍中隐藏的头颅像按西瓜一样,被硬生生的按碎,白色,红色的汁液顺着双手缓缓流下。
那失去头颅的邪修,顿时如同失去丝线的提线木偶一般,整个人像是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然而这还没完,黄相致拿起身旁的巨剑,手臂青筋暴起,近百斤的玄铁重剑,竟然用单手就挥舞了起来,猎猎的剑锋在四周飞舞起来,周围试图靠近的一切生物,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碎裂开来。
这股灵气与力量结合的作战方式,一时间竟让邪修们无从下手。1
(´∀‵)太太写得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