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摊牌

顾云扬的办公室门被敲响时，时针刚好指向晚上九点。"进来。"

姜志远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份合作预案的打印版，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顾总，我刚看完这份预案，有几个细节想跟你聊聊……"

"不用了。"顾云扬打断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监测数据，"姜董事，还是先聊聊你电脑里的数据流吧。"姜志远的笑容僵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当看到那串清晰的导出路径和时间戳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握着文件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试图维持镇定，声音却已经有些发虚，"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我刚才只是想把预案拷回去再仔细看看……"

"拷回去给谁看？"顾云扬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给你背后为你撑腰的洲海集团？"

姜志远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戾气取代。他索性撕破了那副老好人的面具，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顾云扬，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赢，但你输了。"顾云扬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姜志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感恩的人。当年你走投无路，是我爸给你机会让你和他一起创下集团，并以集团元老的身份入董事会。"

"感恩？"姜志远冷笑一声，"在商言商，谈什么感恩？他给我机会不过是因为我能赚钱。现在有人给我更高的价码，我为什么不能走？"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换个加密设备就能抓到我？要不是林海峰那个蠢货提前暴露，你根本不可能怀疑到我头上！"

"林海峰是弃子，你以为你不是？"顾云扬挑眉，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姜志远与洲海集团的全部聊天记录，"他们答应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你看看这份合同-﹣一旦公司被收购，你的股份会立刻被稀释，最后你只能拿到一笔遣散费。"

姜志远脸色煞白，伸手想去抢鼠标，却被顾云扬一把按住。"不用看了，"顾云扬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你决定背叛的那天起，就已经是输家了。"

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顾云扬先生吗？我们接到报案，有人涉嫌商业泄密，请姜志远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姜志远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他看着顾云扬，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悔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姜志远被警察带走的背影，顾云扬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拨通了洲海集团探子的电话。

"姜志远已经被抓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两名内鬼都被揪出，我之间交代你的事，结果如何？”“如您所料，洲海集团截胡‘星核’芯片技术后损失了五百万，他们确实打算对顾氏动手。”顾云扬关断电话，沉默的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个洲海集团的方向。

三天前，探子就说洲海集团策反了董事会的两名董事，意图对顾氏下手，并且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苏雨婕，而是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云扬还松口气，至少苏雨婕不是他们打击的目标，现在她离开了公司，至少是安全的。至于那个芯片，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没想到对方竟想都不想的就把它应用，估计是谋划很久了。

顾云扬重新回到办公桌，对着电脑查看了技术部送来的新的数据流，没什么问题之后，按下了桌子上的呼叫按钮“林特助，今天下午四点召开全员会议。”“好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