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人慢慢向山顶爬去,雾气逐渐浓郁,可见度逐渐降低,六娃也不敢再到处走动,三人手拉手一步一步前进。
千里眼在雾中不好使,二娃便用顺风耳留意周围细微的动静,可惜也没什么收获。
他眼中闪过疑惑和警惕:“这里好安静。”
“是啊,安静得像我当初进幻境一样。”六娃扯了几根草无聊地编草兔子,“呼呼”吹掉上面挂着的泥土。
“二哥,我们不会真进了幻境了吧?”五娃问。
二娃摊摊手:“冲云破雾只对幻术有效,如果真是幻境那我也无能为力,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停顿两秒,站住脚步:“不过我觉得这里不是幻境,到像是一个只在夜晚出现的……雾中秘境。”
五娃六娃也停了下来,顺着二娃的目光看去。
视线的尽头是一座破败的庙,牌面歪斜挂着,隐约能看出“河神庙”三个大字。
三人走到庙前,看清了石阶上干涸发黑的血迹。
“哎……”
二娃叹气,带着两个弟弟进了庙中。
随着外人的进入,庙内灰尘四起。石砖地上满是污血,角落也出现了小小的蜘蛛网,五娃的眉头就没有送开过,身边已经聚起了小水球,随后又消失了。
“算了,忍一忍……二哥六弟,我去庙后看看。”
庙后有一片空地,人们会在树上祈福,相对来说会干净许多。
二娃点点头,带着六娃在庙内探索。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只有角落里有许多已经散架的农具,和中间的一座河神像——就是那头被杀死的蛟龙,虽然在这里显得阴恻恻,但没人会感到害怕。
六娃推开石像,“轰隆”一声巨响,石像倒下,露出下面被掩盖住的阵法。
阵法用鲜血涂抹而成,已然不知存在多久,但那鲜红的印记仿佛还在流淌。
二娃被声音一震,捂着耳朵有些痛苦,在走到六娃身边后压下难受,问:“六弟,有发现?”
六娃全心全意看着阵法,仔细琢磨:“是,一个阵法。”
二娃一眼认出:“ 转换的阵法,可以把一些特殊能量化为己用。”
六娃:“似乎还结合了别的阵法做辅助……和河底的阵法像是一人所为。”
“那结合现有的线索……”二娃思考推断:“有人在河底做了邪阵,让水蛇化蛟,或是交易或是别的手段,得到了蛟珠。蛟在这之后安分守己一段时间,又来到了江河村作威作福,甚至有了自己的庙宇,接受供奉。”
六娃也想了想:“就是不知道它当河神是出于自身的贪婪还是被那个人指挥的了……虽然这阵法我不认识,但既然会在这,或许被转换的能量就是信仰和香火了吧。”
“大概是了。”二娃起身,顺便拉起六娃:“去后面看看五弟吧,不知道他那怎么样了,庙内我看了一圈只有这里有问题。”
“没有,庙后什么都没有。”五娃的声音先行传来,随后身影从黑暗中出现,他摇着头很是失望:“院子里只有一个挂满红绸的许愿树和一座水井,水井早就干涸了。你们呢,有什么发现?”
六娃给五娃细细讲了发现和一些推理,五娃也没有太多想法,只是点点头:“那还真是……不可思议,可惜过了这么多年也无从查起了,也不知那人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
二娃无端想起蛇蝎二妖,他们无恶不作也不是没有可能做这些事。
不,如果真是他俩那他们不可能这么窝囊,如果他的观察没错,蛇蝎二妖也就这两年刚刚修炼回来,跟江河村的时间线对不上。
那会是谁……
“二哥?”
思绪被打断,二娃抬头发现五弟和六弟都在看着自己,收敛心神,问:“怎么了?”
六娃指着外面:
“雾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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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庙宇周围环境大变,整座山都仿佛活了过来,晨辉透过叶子的空隙撒在潮湿的泥土上,薄薄的晨雾又显得仙气缥缈。
五娃深吸口气:“呼……还是这样舒服,这才是雾嘛。”
二娃仔细听着鸟鸣,又试探着用了千里眼,点点头:“嗯,我的法术也也能正常使用了。”
六娃转头看着河神庙,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在阴森可怖的庙宇里经历的都是假的,便戳戳两个哥哥让他们也看看。
河神庙周围的血迹都消失了,好像被清理过,里面有了阳光也不再可怕,只是河神像已经碎成了石块,地上也没有了血,角落的农具却依然存在。
三人合力清理了碎石,推开底座,发现阵法也没了。
“意料之内……”二娃点点下巴。
六娃盘腿坐在地上,又被五娃拽起来,干脆直接靠在五娃身上了:“那晚上看见的河神庙是真的,还是现在是真的?”
“不知道,但我有预感……以后会知道的。”
六娃:“……”
二娃眨眨眼,转身往山下看:“三弟起床了,他发现我们不见就把大哥和四弟都喊起来了……啊,他们看见五弟留的纸条,好像要往后山来。”
六娃好奇:“五哥,你写的什么纸条?”
五娃:“就是跟他们说,我们是来后山采药的”
六娃指指三人空荡荡的后背:“别说草药了,我们可是连筐子都没拿啊,怎么跟大哥他们交代?”
二娃一拍脑袋:
“哎呀,把这个给忘了。没事,不就是被大哥念叨吗,忍忍就过去了。”
六娃:“……二哥五哥你们不要什么都忍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