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妖出界】十八

这头蛟失去了蛟珠，无法维持原形甚至发挥不出本有的实力，因此被四人打得节节败退。

“我怀疑……它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化蛟了。”二娃皱眉：“难道是在化蛟时盗走的，又或是化蛟不久时，还是之后？但说不通，它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成蛟了呢……”

疑点重重，大家都焦头烂额，最后三娃打破沉闷话题：“这件事一时想不明白，留着再说吧——七弟好像有话要说。”

大家看过去，七娃嘿嘿一笑。他和六娃蹲在蛟的尸身边，拿着小刀在它尸体上到处翻找，血溅了他们一身，却依旧乐此不疲，此时仍在血肉中左找右找。

五娃大惊失色，蹦了起来：“六弟！七弟！你们在做什么！”

“嘿嘿，七弟说要找妖丹，我就陪他一块找啦。”

六娃摇头晃脑：“哎，也不知道蛟的妖丹会在哪。话说七弟，你找妖丹做什么啊？”

“喏，看，波澜河恢复原样了，确实影响人们出行，而且我还担心河岸决堤……嗯，要是有妖丹的话我可以炼制一下，等法器成了就可以庇佑这一方河流……也是个好事！”

“不是庇佑，是镇压。”二娃突然开口纠正：“波澜河之所以会是游记里记载那般，或许和这蛟有关。蛟修炼千年成走龙，它虽不知自己已成蛟，但遵循着本能在修炼着。”

四娃：“哦，然后波澜河就成了现在这般吗？”

五娃：“再之后它上了岸，自称河神，屠戮百姓……”

“大概吧。”二娃觉得有地方不对劲，但也不知道更好的理解法是什么，总之点了头：“我们还是找妖丹吧，虽然它死了但余威尚存，等七弟炼化好百姓们也能过上安生日子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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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伤患大娃被弟弟们强硬摁在河边休息只能眼巴巴看着外，其他六人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在妖丹找到之前，大家先发现了其他东西——人骨。很多人骨在蛟的胃里被翻出。第一个发现的三娃愣了好久，把那个头骨放在了一边，默默继续翻找，这次找的不是妖丹，而是尸骨。他旁边的四娃也神态凝重加入，慢慢的，其他兄弟也加入其中。更多人骨被发现，拼凑出十几具不完整的尸骸。

都是年轻人，男女都有。

“只有这些，再找不到了。”五娃用流水清理周围，确定没有落下的后摇摇头，很是遗憾：“应该是被消化掉了，能找到这些也好 至少不再是衣冠冢了……”他又唤出水流，尸骸被包在里面，再落到地上后褪掉了脏污。

“等会带回去吧，让村民们安葬……”

想起昨晚三叔讲的故事，六娃也很快明白这些都是在河神庙大战蛟时牺牲的人，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为何当时遇见三叔的那个房子里少了很多农具。

气氛沉重，但六娃也没有活跃氛围的心思，蹲下来继续寻找蛟珠，只是下手重了不少，泄愤一般。

“找到了！”

妖丹是宝葫芦发现的，它把七娃拱过去，七娃刨出妖丹，收进宝葫芦里，唤着哥哥们离开。

大娃在树下睡了过去，被喊醒后本高高兴兴想和弟弟们聊天，却看见了五娃用水泡包裹的尸骨。

“……”

他一下明白了，咬牙切齿：“妖怪真是害人不浅……”

众人各怀心事返途。江河村外村民夹道欢迎，但在看到尸骨后斗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哭声。

欢声笑语的宴会变成了盛满眼泪和心酸的葬礼。

不，如果没有妖怪，他们本该每天都欢声笑语的。

葫芦娃们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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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了谢礼，但大家同意了暂住几日的邀请。

“七弟也要炼化妖丹，过几日再走吧，顺便帮村民重建村子。”大娃说：“我们也该休息一下了。”

一天一夜没睡，更何况一直精神紧绷，所有人都累坏了。帮忙埋葬又参加完葬礼后又回到了村长家，这次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了。

“没想到我们这才是出发第二天啊……”三娃翻身，喃喃自语。

四娃也感慨：“是啊，才第二天。”

“……到底有多少妖怪在害人，如果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百姓又要受多少苦。”五娃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心又沉了下去。六娃在床上打滚，猛地坐起来：“反正我以后见一个打一个！”

“就是，见一个打一个！”四娃也附和：“嗯！只要是害人的妖怪，咱兄弟几个一个不放！”

七娃因为要炼化妖丹单独待在一个房间，二娃方才就去帮忙了，一回来就看见兄弟们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的样子有些好笑，总之是振奋起来了，也好。他问：“聊什么呢，还不睡觉？”

“我们没事！”三娃坐在床边：“二哥你该睡了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嗯，现在就睡。”二娃上床，把旁边床上不断蛄蛹的六娃摁住。六娃从被窝里探头吱哇乱叫：“二哥你做什么，我现在就睡可以吧！”

大娃乐呵呵：“嗯嗯，都睡。”

四娃一弹手指，烛火熄灭，大家互道晚安沉沉睡去，夜晚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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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村的一棵树干上，蛇蝎二妖正骂骂咧咧，直到村内烛火熄灭，天地间只剩下肃肃风声与月光。蝎子精压低了声音：“夫人，走吗？”

蛇精沉吟思考，点头：“走，那群小娃子也没心思抓我们，赶紧溜了 ”

她化作原型，蛇身一扭爬下了树，嘶嘶唤着蝎子精，蝎子精翘着尾巴跟在后面，二妖前后离开了江河村。

“……走了啊。”二娃在阳台上遥遥望着：“等再出发就去那边怎么样……我想想，过了河好像是珉城对吧。”

“二哥？”

三娃听见动静爬起来，模模糊糊看见阳台上的人似乎是二哥，出声询问：“外面风大，二哥你好歹披件衣服啊。”说着，就下床找自己的外套，二娃拦住他：“没事，我就是透透气，现在就去睡。”

“哦……那好，二哥你快睡吧。”

二娃看着坐起来的三娃河其他悄悄半眯着眼偷看的兄弟，默默回到床闭上眼。

还想看看那两妖到底要去哪儿的，算了，还是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