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素白得不染尘埃的衣裙,长发如瀑,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如同融入这冰天雪地一般的自然空灵。
反观一身黑衣的夏予欢,置身于雪地之中,显得是那样的突兀和格格不入,但就是这么显眼的装束,夏予欢整个人的存在感,甚至没有仿佛融入环境中的雪女强,整个人哪怕一身黑与环境的白有着强烈的对比,却依旧存在感极弱,让人下意识忽视她的存在。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置身于雪地之中,没有艰难没有狼狈,有的只是一种难言的和谐与舒适。
但此刻,随着夏予欢直白的话语脱口而出,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求您垂怜。

雪女静静站立,阳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朦胧的光晕,那张脸,依旧是冰雪雕琢般的完美,只是此刻,上面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神,平静地落在夏予欢身上,落在她那双带着偏执坚定的眼中。
那目光,像冰锥一般冰寒刺骨,没有被冒犯的温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那眼神空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可怕。
没有温度,没有波澜,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截枯木,她在看着她,眼里却没有她。
就在夏予欢几乎要收敛情愫退回安全距离的刹那,她注意到了雪女泛上一丝恍若察觉般的些微红晕。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真实感的念头,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混乱的思绪泥潭里蹦了出来。
我会证明的,如果你不反感我的存在,请…不要推开我。

夏予欢眼底恳切的情绪满到快要溢出来,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吐露,猛地砸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异常突兀。
万籁俱寂。1
雪女居然害羞了?好嗑啊
雪女平静的神色,终于因为这句话,诡异地有了波动。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直白的情意。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双冰封般的眸子,终于不再是毫无感情的空茫。
一丝极其细微的、纯粹的好奇,如同投入寒潭的一粒小石子,在那深不见底的冰冷中漾开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她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荒诞的笑话,却又升起一丝好奇,她会怎样证明呢?

随便你。
雪女的唇瓣颜色极淡,冰冷的话语从她淡色的唇间吐出,声音很轻,却带着能冻裂骨髓的寒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幻觉。
可之后的每一次对视,夏予欢终于察觉到,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神色依旧冰冷,但那份冰冷里,第一次掺入了一丝可以称之为"疑惑"的情绪,她的目光,仿佛已经彻底锁定了夏予欢,带上了探究与困惑。
这细微的变化,却让夏予欢欣喜。
只要她的存在还能引起对方的一丝情绪变化,便能让夏予欢满足高兴许久。
她只要站在她面前,便是她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一种微妙的慰藉与锚点,只要她在,哪怕没有回应,也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