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炎眼中,夏予欢越来越像金丝雀,看着自在,其实失去了自由,却又乐在其中,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折断了自己的羽翼。
多么讽刺。
让人看着有些不是滋味。
但此刻,萧炎却只能怔怔回望着夏予欢那双异常鲜活盛满光亮的眼眸,不知要怎么才能把他唯一的老乡从万丈悬崖边上拉回来,可看清那双眼中的幸福,他竟只字都说不出口。

你终将会后悔的。
最终,萧炎也只是沉重的,压迫出胸腔里最后的空气,挤出这么一句话,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是嘛?

夏予欢看着他。
裹挟着沙硕的凛冽大风忽起,吹乱了她的发丝和衣摆,位于光明中,迎着光的夏予欢眼睛明亮如天上烈阳,没有害怕,没有怀疑,甚至连一点动摇都没有。
我不信。

她轻轻地吐出三个字。
她的语速不快也没有故意拖长,不紧不慢的用着最普通的语气,像是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正当萧炎打算再说些什么时,异变乍起。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开始蔓延,逐渐弥漫到院子,攀到萧炎身上。
空气都像是粘稠的液体,紧密地将萧炎包裹,甚至连本能的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的动作。
缓缓走近的美杜莎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萧炎脸上滑过,就像毒蛇吐信一样,冷冰冰又黏糊糊的。
此刻,就连一直洒在身上的烈日,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有种阴冷的感觉。
萧炎甚至有种想倒退一步的,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夏、予、欢。
美杜莎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向夏予欢,声音有点冷。
带老师一起离开吧。

夏予欢却笑了,越过萧炎朝美杜莎靠近,路过萧炎时,像嘱托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简单的动作瞬间就让那股沉重感烟消云散,她好像是无心的动作,但萧炎却真的松了口气。
女王陛下。

美杜莎将她强硬的拉进怀里,手指紧紧裹住她的肌肤。
夏予欢感觉手腕上的力度在加重,但她没有挣扎,反而笑容加深。

萧、炎?
美杜莎声音冰冷,像掉进冰窖般冷冽。
萧炎抬头,四目相对。

滚。
她勾起唇角,低低笑起来,笑得轻慢且高傲,带着几分对萧炎的蔑视,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得意。
......
夏予欢带着美杜莎离开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呆立的萧炎一人。
他慢吞吞地用大拇指一寸一寸的抚过骨炎戒的纹路,低垂下的眉眼中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阴暗。
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欲望。
萧炎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能感觉到,炽热的烈日透过衣物,映照在他的皮肤上。
刚开始是让人劫后余生般的温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令人沉醉的温暖就异变成了尖锐的疼痛。
萧炎脑海里充斥着来之前的一幕幕画面,来找夏予欢的一路是药老亲自领着他来的,随着越往中心区域靠近,遇到的蛇人越多,他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蛇人都用冷漠甚至是冷血的目光在打量他。
就好像在掂量一块儿新鲜的猪肉,直到药老视线扫过,那种看口粮的目光才会倏然消失,那些蛇人们也会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向药老问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蛇人族并不是一个能够久留的地方,萧炎捏紧手心,硬物硌到的疼意令萧炎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1
美杜莎女王也太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