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灭掉了那持续靠近的人,美杜莎一把拉住夏予欢的手腕,把人拽过来压着。

继续。
这次没躲,夏予欢顺着她,任她作为。
美杜莎似仍未消气,附身下去,恶劣的狠咬,没有留情。
夏予欢歪一点脑袋,顺势露出脖颈,耳根子到脖颈都涨红,却不是疼的。
美杜莎似被夏予欢受虐般的顺从逗笑,轻笑了一声,勾住她为了不引人注意,伪装出的长发,卷在指尖。

看我。
夏予欢就看她,眼睛里的波澜起伏,无一遮掩。
不继续了吗?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波涛汹涌,满满都是火热,她勾了勾她的小指,牵动,主动又直白。
已经心满意足了的美杜莎慵懒的靠着,兴致盎然的看着她,这样有话直说,有什么想法都不再掩藏的夏予欢,真的有让她感觉到别样的刺激。
人总是对未知的、变动的事物产生恐惧,因而更期待坚定的理解与偏爱,美杜莎从夏予欢的变化中意识到,她一直在期待着坚定的回应,于是...

阿欢...
美杜莎轻声低语,身为蛇人的女王陛下并不羞涩于表达心中所想。

我喜欢你。
......
格外熟悉的称呼一出,夏予欢呼吸一滞,随后便被那一句喜欢震得瞳孔轻颤。
当在感情中习惯隐忍顺从的人听到这句话时,那种仿佛春日的阳光,穿透冰封的心门,一同融化为潺潺的春水柔化在心间,她贪念着这一瞬的欢愉,无论结果,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紧握在手中。

还有什么事吗?
美杜莎说完,已经若无其事的退开,慵懒随意的跨坐在机车上,似乎准备去兜风,见夏予欢一直未动,声音平静的道。
在那平静如常的声音下,一切动荡的思绪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无形,夏予欢敛眸,眼神落在她脚踝的红绳上,微风轻抚裙摆每撩起一下,只有她那看见的铃铛轻荡,无声却让她的心跳激荡。
美杜莎态度随意,似没有将之前所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视线扫过呆愣的人,眼角眉梢瞬间轻快了许多。
美杜莎抬手握上把手,她已经很熟悉这铁疙瘩了,姿势放松了很多,身体随性的往前靠,有股子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慵懒劲,格外的和谐。
可下一秒,美杜莎却维持不足那淡定的模样,夏予欢的手摸上她的脚踝,指腹摩挲着脚踝细滑的皮肤,凉凉的体温,难耐的痒意从心底翻涌上心头。
你是我的,起码在回蛇人族之前。

美杜莎回头,看她的眼神她此时很是认真,可哪怕她再做出一副尽释前嫌的乖巧样子,偏执还是会从细节末枝溢出来,让美杜莎隐约察觉到其中的执拗与欲念。
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永远伴随着支离破碎的环境和无法治愈的心,既无法相信别人,也无法相信自己。
可此刻,那些仓皇遮掩、暗藏的期许,那些潜藏的小心思却就这样直白地展露出来,让美杜莎得以感知到夏予欢的情绪。
她猜不出美杜莎究竟想表达什么,若是以往,她只会将自己龟缩起来,封闭自我,是曾受过伤害后的自我保护,可此刻,已经得到一丝曙光的夏予欢忽然便意识到,为何一向以族人为重的女王陛下却一直不曾提出回蛇人族。
原来这是她隐晦的爱意啊。
她缓缓倾过身,直视着美杜莎,难得的强势,眼底浮现出几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狡猾,她的手一直圈着美杜莎脚踝,一同圈住的还有那束缚在美杜莎脚踝的铃铛。
是束缚也是令人满足舒心却不能暴露的宣示主权。
在弄清自己的心意之前,她一直刻意放纵美杜莎对她的好奇与靠近,看似乖顺,却又有意怠慢她的主动。
可在分清心中的感情后,在美杜莎因为彩鳞的影响,心中希冀与渴望达到顶峰时,又钓着她,勾着她的好奇,牵动她的情绪。
她一直在诱惑着一个在感情上干净纯白的生命为自己沉沦,以猎物的身份,直到得到明确回应,方才开始露出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