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回去。

夏予欢敛眸,声音发颤。
美杜莎瞥她,从中品出些许不安,没有应声。
姐姐~

夏予欢望着那晃目的仿佛要消融在阳光里的容颜,她不由自主动了动唇,忍着羞意唤出这莫名让人羞耻的称呼。
声音极度的低哑示弱,“姐姐”两个字是沁入灵魂的涩。

嗯?
余光瞥见那红欲滴血的耳垂,美杜莎指尖微动,悠悠应了声,还是没有回应夏予欢的话。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只要我有,我能帮你。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帮到本王,又凭什么觉得本王一定会带你回去?
美杜莎舔唇,神色晦涩的看了她片刻,随后唇角勾起坏笑,俯身发问,声音冰冷。
危险的瞳孔像凝聚着一潭冷意,冷静而锐利,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又叫人望而却步。
意料之中的恶劣态度,但夏予欢并未生气,也未躲开。
可美杜莎最终还是离开了,头也不回。

那便如你所愿。
她亲手斩断束缚,也亲手弄丢了落在手心的珍宝。
......
院中,忙碌好些日子,终于忙里偷闲坐下休息的药老刚斟上一杯茶,一道身影带着十足的冷冽悄然而至,药老端着茶杯的手一紧。
仔细一看,哦,是他那徒媳啊,没瞧见夏予欢的身影,还有点不习惯。
可很快,药老便意识到了不对,属于美杜莎的气息逐渐远去,直至再也探查不到,而他那从未离开美杜莎身边的乖徒儿却自始至终没有现身,这情况显然并不正常。
房门大敞着,屋内没有点灯,窗户亦是关拢的,唯有敞开的房门倾斜而入的光亮照亮了小部分房间。
夏予欢就坐在床榻边无光的脚踏旁阴影处,手臂横放膝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就连药老的靠近都没觉察到。
足以说明,她心思很乱,心情十分糟糕。

坐在这里发呆呐?
夏予欢有着一张气场十足的厌世脸,尤其是她沉默时,眉宇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阴郁气息,虽不会显得阴沉,却会让人难以接近,此时无力缩腿坐在角落里的人儿却显得格外的颓废。
药老突然想要瞧瞧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夏予欢。
虽然他未曾有幸一见,但他曾看到过那幅“画”。
夏予欢太过神秘了,不光萧炎对她十足的好奇,药老亦是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观察这个身上故事感十足的少女。
夏予欢与萧炎合作横扫魔兽山脉时相处的日子并不算长,但却也足够萧炎与夏予欢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也曾见过夏予欢神情怀恋的看着一张“画”。
小炎子说那是照片,药老并不在意那到底是什么,只是不着痕迹地撺掇萧炎搞事。
最终在萧炎迎头就上吸引火力的情况下,药老匆匆瞥了一眼“画”。
那是一张多人“画像”,人物很多很乱,都在各自忙碌着,背景像是在什么黑黝黝的洞穴里,药老一眼便被并不在画面中心位置的夏予欢吸引,那时的她眉眼之间洋溢着自信张扬,是那么的朝气,她的视线望着画面中唯二的女子,眼底是温暖柔和的碎光,给人感觉很干净纯白,同时还有几分洒脱不羁的肆意,却又不失柔情,眼里尽是对未来的期待。
很鲜活,很吸引人的目光。
可他认识的夏予欢却死气沉沉的,眼底遍布阴蛰,空洞又默然,药老不敢想象夏予欢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只觉得窒息。
想到这,药老幽幽叹了一口气。

为师知道你现在可能需要一点空间,为师只是想说,等你想好了,可以向老师倾诉,我一直在,好吗?
药老声音放轻,慈爱的声音中蕴藏着无限的包容和温柔。
老师,我会去蛇人族。

就在药老以为得不到回应准备还是将独处的空间还给乖徒儿的时候,夏予欢的声音幽幽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