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仪抽了抽嘴角道:“魏前辈,你就不能消停点?含光君刚走,你就作妖,我进来时你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魏无羡一把揪着他的耳朵,笑道:“哟,长能耐了哈,景仪,以前还是背后编排我,现如今当面都敢说了哈!是不是上回的家规抄完了,有些闲了?”
景仪本来疼得龇牙咧嘴,一听这话,忙狗腿子一样抱拳赔礼道:“魏……魏前辈,您就是借我几个胆儿,我也不敢啊!疼……疼……我错了,先松手,我……给您带猫耳朵了,我母亲亲手做的……让……我带给您的……”
魏无羡一听有吃的,顿时松了手,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咽了咽口水道:“快拿出来!我正好饿了……”
景仪揉了揉耳朵,又瘪了瘪嘴道:“魏前辈,你差点把我耳朵揪掉了,疼死我了……”
魏无羡敷衍着看了两眼他的耳朵,又伸手摸了摸道:“行了,行了,魏前辈摸摸就好了,别废话,快把猫耳朵拿出来!”
景仪从乾坤袖中拿出一个大纸包,魏无羡迫不及待上手准备打开,景仪忙按住他的手道:“魏前辈,已经过了亥时,这猫耳朵不能吃多了,要不然含光君又要罚我了,我这手刚舒服了两日,我可不想大过年的还要抄家规。”
魏无羡一巴掌打开景仪的手,嚷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含光君教出来的,跟他一样古板,好吃的东西当然要全部吃完啊,留着干嘛?真是笨蛋……”
景仪取了了小竹篮,倒出一些猫耳朵,估摸着够了,就准备收了纸包。
魏无羡不干了,笑着道:“景仪,这才几个啊?再来几个呗?”
景仪犹豫了一下,又倒出几个,就赶紧收了纸包,揣进怀里,再也不肯拿出来。
魏无羡也知道景仪是关心他的,也不生气,抓起一个放进嘴里,猫耳朵很脆,嚼起来还有清甜的味道,吃得他不停地点头。
景仪一边拿了绒毯给他披上,又倒了热水,嘴里还嫌弃道:“魏前辈,你是没吃晚膳吗?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跟含光君一起这么久了,怎的一点都没学到?”
魏无羡嘴里忙着,也不理睬景仪,自顾自吃着,眼见竹篮子里还剩下十来个猫耳朵,便停了手不吃了。
景仪道:“不吃了?不好吃?”
魏无羡起身去洗手,又坐下喝了热水道:“好吃呀!这些留着蓝湛回来吃,巡夜回来都过了子时了,他肯定饿了,外面又冷,回来吃几个垫一垫肚子,哦,对了,景仪,剩下那些你拿回去给思追吧!他经常巡夜,留着他回去了吃。”
景仪笑得裂开嘴道:“嘿嘿,魏前辈,怎么你和思追说的话都一样?思追有的,我母亲专门给他留了,放在校舍里了,思追还说要带些给你呢!”
魏无羡听了心里舒坦,下巴一翘一副傲娇样儿道:“那当然了,思追可是我儿子,我生得,当然想着我了!”
景仪抽了抽嘴角,翻了个白眼儿没敢让魏无羡看见。
陪着魏无羡又玩了一会儿燕几图,见他有些困了,不停打着哈欠,便道:“魏前辈,困了你就先去睡吧!含光君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回来呢!”
魏无羡趴在案几上,摆摆手道:“我要等蓝湛回来,你要是困了,先回去吧!”
景仪忙笑道:“没有,我不困,那我陪着你一起等,反正我也是要等思追一起回去的。”
说是俩人一起等,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
等蓝忘机和思追巡完夜回来静室,就看到魏无羡和景仪都趴在案几上睡着了,魏无羡裹着绒毯,怀里还抱着小竹篮子,睡得正香。
“魏婴,去榻上睡。”蓝忘机拂着魏无羡的后背轻声道。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冷冽檀香味道,魏无羡并没有睁眼,只是伸出双手迷迷糊糊道:“蓝湛,抱……”
蓝忘机微微红了脸。
思追抿了抿嘴角,低声道:“含光君,我先带景仪回去了。”说完弯下腰背起景仪很快出了静室。
蓝忘机抱起魏无羡轻轻放在榻上,哪知魏无羡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又睡着了,又怕叫醒他扰了清梦,无奈之下蓝忘机只得脱下外袍,又给他盖好被子,才去沐浴。
那个暖和的怀抱突然消失了,只有熟悉的味道,冰冷的被子让魏无羡醒了。他很快坐起来,才发现手里还抓着一件白色外袍,环视一圈并无他人。
“蓝湛!蓝湛!”魏无羡有些慌。
“魏婴,我在,在穿衣。”蓝忘机听到他醒了,匆忙之间水都未擦干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蓝湛,你几时回来的?我说要等你的,怎的睡着了?景仪,景仪呢?”魏无羡翻身要下榻。
蓝忘机一把按住了他,塞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道:“思追带景仪回去了,我们回来时你自己睡着了。”
“蓝湛,那个竹篮子里我给你留了猫耳朵,饿了吧?吃一点,是你喜欢的清甜味儿。”魏无羡作势又要起来。
蓝忘机怕他着了凉,将小篮子拿到榻边,温声道:“我在这儿陪着你,尝一些。”
魏无羡点点头道:“嗯,你多吃一些,外面又冷。这是蓝夫人做的,有好多呢,景仪不让我多吃,怕你责罚他。”
蓝忘机微微点头道:“夜里确实不能多吃,明日再吃。”
“蓝湛,江澄带莫离回来,云深不知处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这要如何对外说?莫离的身份……怕是不宜公开。”
“嗯,兄长已和江宗主商议过了,对外就说是江氏子弟在姑苏附近夜猎受了伤,不宜挪动,故而来云深不知处养伤。你是云梦江氏的大师伯,江氏子弟来云深不知处养伤,合情合理。”蓝忘机尝了几块猫耳朵,又喝了些热水便放下了。
“可是那寒潭洞只有修炼了蓝氏心法的人才能进去不会冻伤,江氏子弟怕是不能啊?”
“嗯,兄长说了,这江氏子弟受了凶尸伏击,伤了心脉,需有蓝氏心法的人为其输入灵力助其修复,寒潭洞最为合适。”
魏无羡这才点了好头,又叹了一口气道:“兄长果然想得周到。只怕那些宗亲们又要给我记上一笔,都是我惹的祸。”
蓝忘机亲了亲他的发顶,温言道:“魏婴,公道自在人心,你没有做错事,也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就像当年你义无反顾地救了温情的族人,你还是那个侠肝义胆的魏婴,从未变过,亦是我心悦的魏婴,从未变过。”
“蓝湛……我……”
“魏婴……我在,一直都在,没有可以再栽赃你,诬陷你,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信你,护你。”2
都是哥的错也有人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