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菲大受震撼,她像是诉说别人的事,无波澜的脸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错,总会让她一个女儿家呆在贞女堂十年。
姜梨收回情绪,“我身边不留无底细的人,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最好说清楚,我不阻碍你去报仇,但也别想牵连我,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知道吗?”
“谁让我心善,看见娇滴滴的小娘子总想帮一把。”
姜梨峰回路转叹口气道。
无论任何时代,总是女人受的苦会更多。
“我是新科状元沈玉容的妻子,几日前他杀妻埋尸,那日婆婆小姑子联合起来诋毁我清誉,她们在酒里下药,我醒来时,陌生的男人出现床榻,我以为他相信我,原来带我来清呈山是为了杀了我,父亲弟弟惨遭他杀害,我该死,是我要执意嫁给他,落得满门皆屠戮的下场,沈玉容,沈玉容……”
又是被男人伤了心的女人。
“做皇上的女人如何?”
姜梨倏地悠悠道。
“什么?”
“只有站得够高,才能看得最远,这只是我个人想法,若你有其他法子,当我没说。”
薛芳菲并没有说话。
静默无声的房间陷入沉默,快一个时辰过去。
姜梨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连忙褪去衣物。
不需要 任何伪装,薄背横七竖八的鞭伤,不管是谁看了都要忍不住落泪。
“柳夫人里面请,我家小姐她…她!”
桐儿啜泣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梨要死了。
房门推门而入,柳夫人先是看向床榻姜梨,她手指颤抖,不敢抚摸她背,“可怜的孩子,这是受了多少苦,真真若是知道,岂不是心疼死,梨儿放心,我一定想尽办法救你出来,我和你娘是手帕交,真会忍心看到她的女儿流落,至此不闻不问。”
手帕交还不至于。
柳夫人顶多与母亲算是朋友。
若是手帕交十年来怎会一次也没看过她。
不过是利益使然,这些足够了。
“柳姨,你帮我跟堂主说说,我想回姜府,梨儿知道错了,梨儿想回到父母身边尽孝,又恐惹母亲不高兴。”
季淑然?
柳夫人心中有了计较,真真还在时两家自然有往来,他夫君的晋升之路还算顺畅,可真真死后,季淑然承继中书令夫人的位置,季家时常断了夫君的晋升路,这口气她如何咽的下。
姜梨若能回到姜家,添添季淑然的晦气也好。
她自然乐的季淑然不痛快。
“好孩子,你放心,看在我与你母亲的交情的份上,柳姨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出来,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没人疼,也是你那继母的…算了,我一定要让夫君上报朝廷,别担心,我现在就去见堂主。”
想利用她恨季淑然,给季淑然不痛快。
姜梨如何不知晓,也不在乎。
她 利用柳夫人得到目的,柳夫人挑唆她与季淑然的关系。
你来我往,不是什么坏事。
方才她将灯笼挂上,想来这会儿堂主屋内极是热闹的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