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生没有停下,继续说,“我阿娘的故乡是中州,那里人妖相恋很多,为此涂山有苏狐族建立了转世续缘一法,借他们族中的圣树苦情树,相恋的人妖会对着苦情树祈愿,妖以自身妖力还有法宝为介,人则需要同意,苦情树会记住死去之人的灵魂,待其转世后,为其续缘。”
“因着这个,涂山有苏狐族成为了红线仙。可是哪里只是妖在树下来个仪式,付出些妖力还有法宝,然后就能等着爱人上门转世续缘,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聚散离合,乃是缘分。涂山一族的苦情树帮忙续的是缘,缘分一词很美好,而有缘,未必就有分。换句话说,它们是给相恋的人妖中的妖与转世恋人再见再爱的机会,而并非保障,它不保障他们能马上在一起。尽管会有红线仙帮忙助其在一起,但是妖能否与转世者在一起,靠的是他们能否在这此世真心的相互爱上。”
“如果幸运的话,转世者会得到他们相爱的记忆,可是不同经历,不同态度,导致他们对这段记忆会有不同的看法,幸运的认同,有了情感,续缘成功。不幸的,不认同,认为这已经过去了,或许当作一场戏剧,续缘失败。”
“续缘的过程,真的只有人会让其失败吗?不是的也有妖,受不了漫长的等待选择放弃,忍受不了一次次的失败而放弃……”
“所以那些红线仙的任务最后都会用这样几句话来结尾:痴情的妖怪啊,请在等一世吧。一次次获得希望而又失望,仍然坚持不懈无怨无悔的等待,一次次明知可能白忙一场,仍愿从头开始相知相爱的争取……转世续缘看似美好如梦,却是妖,以难以想象的等待与争取换来的。”
这些话,让众妖沉默,苦吗?苦啊……一世又一世的等待,看不到尽头,一世又一世的失望,期盼不在
【奴良鲤伴】不做声,他沉默着抽烟,想到了父亲和母亲,相爱很快乐,相恋很美好,那场人妖之恋的爱情得到了歌颂,母亲逝世后,父亲虽不说,可他知道他恋着母亲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因为那个诅咒。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冷淡的问,“诅咒呢?”就像在说一个很平常的事。
“妖的诅咒,对神有什么用。”枫生有些不屑。
枫生不屑不过是因为在他们世界,那个羽衣狐的诅咒在他看来并没有照成什么影响,但是听说那个与自家交好的阴阳师花开院家开始的的确确受到了影响,不过自家母亲在送去了一坛酒后,就在无事发生了。
但是他更大的底气是来自于母亲,一个妖,一个有着巨大妄想的妖,霓虹为数不多的九尾狐,好好的大妖不作,去作死搞那什么违背地狱规则,违背生死法则的事,她怕不是活够了,在找死?
她怕不是想去地狱见那可怕的暗黑鬼畜鬼神?是人间的花不香了,还是美食不好吃了,要去作这种找死的事?
枫生不理解,但他知道那只狐狸还有她腹中的鬼东西,最后的下场一定很可怕。
不过哪怕她的确是安倍晴明的母亲,他也不怕,羽衣狐或许敢对奴良组的任何妖怪,包括他的爷爷动手,都不敢动他,妹妹还有那占有欲超强的死老爹。
如果他不怕大山的怒火,更何况按辈分来说,羽衣狐都得唤他一声小祖宗。
“诅咒可能的确对你们有影响,但予我们而言,这不过是个玩笑。”枫生对羽衣狐不屑,他是骄傲,可是不同时空不同世界发展不一样,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缓和了一下语气,“我的母亲是神,不是依靠信仰,也不是依靠神格而生的神,她是真真正正的天生地养的神明,妖的诅咒,对她有什么用?功德庞大的她,这些都不过是轻飘飘的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对我和雅雅这一代而言,哪怕不打败她,也对我们来说无伤大雅,雅雅现在不过因为父亲的缘故是半神,以后会是继母亲之后成为人间唯二的山神。我虽然是妖,可是我也是神之子,诅咒无用。”
“不过,你们好像不一样了?”枫生看了看只有四分之一妖血的奴良陆生,开口,心中再一次感慨,啊,感谢阿娘~
“你身上的妖怪血脉已经只有四分之一了,对上羽衣狐,你除了打败他,在无他法,如果没有,那么需要下一代的诞生必然是八分之一的妖血,那个他还能激活体内微薄的妖血,成为妖吗?就算他幸运的激活妖化,可是他能让奴良组的妖怪信服吗?能打败宿敌吗?要知道妖怪都是幕强的。”
沉默蔓延,枫生听着妹妹脚上的铃铛作响,铃铛,花开院,酒,他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嗫嚅了一下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
时间流逝
父母未至,倒是先遇上了大战
此战,两个崽子也跟着去了,他们倒是可以待在奴良组,不过,更想看看那奴良组的宿敌
而且奴良组的妖怪都去了京都,那么空荡荡的奴良大宅,岂不容易吸引心怀不轨之徒?
所以还是跟着吧
于是乎,他们看见那个羽衣狐诞下那个她口中说的安倍晴明。
不过,现在应该叫鵺。
战斗本来是很严肃,但一句话毁灭了这个气氛。
“雅雅,别看,这里有个变态!”枫生在那巨大的肉球破裂时散发出光后,就捂住了自家妹妹的眼。
“可是,尼酱,偶已经看到了。”竹雅颤巍巍的奶音响起,“呜~哇!这不是偶的晴明叔叔!绝对不是!”幻想宛若破灭一般的哭喊出来了。
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尼酱!偶的眼睛被辣到了!那是个冒牌货!那个冒牌货丑死啦!”
【奴良鲤伴】,还有奴良滑瓢,赞同无比,嗯,丑变态
大战的妖怪头挂黑线:……
妖怪:虽然他一丝不挂,的确有些变态,可是不丑吧?
这么想着,一些妖怪也这么说了。
陆生无语,甚至还想吐槽,“喂喂!重点是他丑不丑吗!重点不应该是什么冒牌货吗!”
奴良陆生从竹雅不可置信的哭诉中,抓住了她说的冒牌货一词,嗯?那个鵺,那个羽衣狐怀胎几百年的安倍晴明是冒牌货??!!
这一下,注意力被拉了过来,他们不在意,是觉得不过是小孩子的几句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可是枫生是谁,他和自己胞妹是双生子,且多年的相处,他知道陆生的重点抓对了。
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后槽牙咬得死紧,一脸恨恨,他还以为两边的宿敌不一样呢,哈结果还是殊途同归。
“啊——你这重点还真抓对了。”枫生感慨,眼下妖化的陆生。
陆生被这种【终于聪明一下】的语气,气到了,很想跳脚。
还没说什么,就见那鵺,把从少女身体里出来的身着华丽十二单狐耳美妇推入了他召唤的地狱大门。
听到这里的话,挑了挑眉,用着上位者对下位者高高在上的语气到,“冒牌货?我可曾是安倍晴明!只不过我不要了这个名字,现在的我叫鵺!”
“安倍晴明?哈~”枫生有些讽刺,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妖孽狡诈的阴阳师,但他也认同,敬佩于他的实力,可也说不出面前这妖是那个最强的阴阳师,所以他说,“哈~!安倍晴明?你的确是,不过可不是这个名字,应该叫安倍睛明吧。”
“安倍睛明?!!”这一句话干懵了所有妖和人。
“还有别侮辱了鵺这个字,人家白鵺可是善恶的审判官,而你,虽然这样说有些侮辱半妖,但我还是想说,你,不过是一个妄想取代神明的低劣的半妖。”枫生一字一顿说着最后一句话。
像是打击不够一样,他又继续道,“那位真正的最强阴阳师安倍晴明之母可是天狐葛叶,天狐,神兽,哪里是区区一妖羽衣狐可代替?你想代替他,而她又想复制葛叶的经历成为下一个她。”
“尽管那羽衣狐借助来自于中州的上古大妖妲己的一丝妖魂成为一方大妖,又岂能匹拟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