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
宫远徵宫子羽正急着替他父兄报仇,满宫门找凶手,又不是我父兄出事,我急什么?
宫远徵我只在乎,执刃的位子最后坐的是谁——
宫远徵该死的宫子羽,他也配?
姒卿羽公子当执刃了?
面对姒卿试探的问话,宫远徵低笑一声,突然用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戏谑:
宫远徵怎么?你这个准少主夫人,是想另找靠山了?.
姒卿徵公子倒是善解人意。
宫远徵我倒有个好办法。
姒卿不妨说来听听。
宫远徵你不如主动提出来我徵宫,这样一来,长老们自然不会拒绝。
姒卿徵公子莫非是看上我了?
宫远徵别做梦了。我是说,让你来当我的药人——我最近新研究了几种毒药,正愁没人试药呢。
姒卿公子莫不是还没睡醒?
宫远徵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诊疗房外就传来宫子羽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
宫子羽“宫远徵呢?这诊疗房怎么连个人……”
宫子羽带着金繁大步流星地跨进来,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正疑惑时,就看见宫远徵不紧不慢地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的视线越过宫远徵,瞥见里屋的姒卿已经清醒。
宫子羽徵公子竟然也在这?
宫远徵懒得搭理他,抬腿就要往外走。金繁见他如此无礼,忍不住开口提醒:
金繁徵公子,按规矩,您见到执刃大人,应当行礼。
宫远徵闻言,不屑地斜睨了金繁一眼:
宫远徵你是谁?也配和我说话?
宫子羽金繁,罢了。徵公子不愿行礼,自有他的道理。我虽不解,却也不强求,此事交由长老院评判即可。
宫远徵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捏了捏——他怎会不知,长老院早已认定宫子羽是执刃,此刻若拒不低头,只会自讨苦吃。
一切,只能等哥哥宫尚角回来再做打算。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声音里满是不甘:
宫远徵执刃大人。
宫子羽徵公子不必客气。
里屋的姒卿听得一清二楚,连忙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根,才没笑出声来——这宫远徵,倒有几分可爱的倔强。
宫远徵紧咬牙关,少年的眼神里透着凶狠的锋芒,却也只能按捺住怒气。
这时,宫子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宫子羽正好,徵公子也在,我有件小事想请教,借一步说话。
宫远徵虽不情愿,却还是跟着他走出了诊疗房。
宫子羽徵公子向来专精于毒术,你负责剖验我父兄的遗体,可有结果了?
宫远徵执刃和少主所中之毒,是宫门自己的“送仙尘”。此毒发作极快,若没有解药,必定中毒身亡。
宫子羽这么说,还是有解法的?
宫远徵有,但很难。
宫子羽怎么个难法?
宫远徵这“送仙尘”自研制成功以来,几乎没有成功解救的先例。它是扩散性剧毒,会随着气血迅速流遍全身,留给解毒者的时间,近乎苛刻。
宫子羽有多苛刻?
宫远徵心跳两百次。
宫子羽如此剧烈的毒药,获取难度大吗?
宫远徵看来执刃大人,还是对宫门事务不怎么了解啊……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毫不掩饰对宫子羽的轻视。
宫远徵“送仙尘”在旧尘山谷内外的各个宫门据点都有贩卖,只要出得起价钱,不难拿到。
宫子羽此毒难解,我已知晓。那我再问一句,这毒难防吗?
宫远徵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子羽那我换个说法。请问徵公子,每日服用百草萃的人,会不会中此剧毒?
要知道,百草萃是宫门秘药,只有管理者才有资格服用,号称百毒不侵。宫远徵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宫远徵不会。
宫子羽既然如此,每日按时服用百草萃的父亲和兄长,都因“送仙尘”而死,我是不是应该对制作百草萃的人问责呢?
面对宫子羽的咄咄逼人,宫远徵反倒镇定下来,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着:
宫远徵宫门上至长老,下至夫人,多年来一直服用徵宫研制的百草萃,还有其他丹药与膳食,从未出过半点差池。来之前,我已经在药房里检查过百草萃是否有问题……
宫子羽结果呢?
宫远徵没有问题。
宫子羽那又绕回来了,我父亲和兄长,怎么会中毒?
宫远徵百草萃虽由我负责研制,但送到各宫府邸后,都由各自的仆人伺候服用。不如,执刃大人好好查查你们羽宫的下人,也许会有惊喜。
他四两拨千斤,轻松将责任推了回去。
宫子羽羽宫的下人,我自然会查。
宫远徵你确实该查。而且,执刃大人位子还没坐热,就无凭无据地空口栽赃我们徵宫,也真是厉害。
宫子羽证据,我会找到的。
宫子羽静静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出破绽,最终只留下两个字,便带着金繁离开了。
宫子羽放心。
宫远徵看着宫子羽走远,才敛起方才针锋相对的神色,再次走进诊疗房。而里屋听墙角的姒卿,早已切换回病殃殃的模样,有气无力地靠着枕头坐在床上,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对话,她一句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