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州的崇山峻岭间,有一个古老的布依族山寨。这里的吊脚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四周被茂密的竹林环绕,一条清澈的小河从寨前潺潺流过。平日里,寨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宁静祥和,然而,每到月圆之夜,一些奇异的事情便悄然发生,让人脊背发凉。
寨子里有个叫阿秀的年轻姑娘,她勤劳善良,生得一双灵动的眼睛,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深受寨中长辈喜爱。阿秀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在月色如水的夜晚,去寨子后面的竹林里散步。竹林在月光的映照下,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阿秀觉得这样的景象特别宁静美好。
有一天晚上,阿秀又如往常一样走进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她正沉浸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那哭声幽咽婉转,在寂静的竹林里回荡,听得阿秀心里直发毛。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可除了被风吹动的竹子沙沙作响,什么也看不到。
阿秀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在那儿?”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阿秀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也沁出了冷汗,她想转身跑回寨子,可双腿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竹林深处缓缓飘来。阿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身影越来越近,竟然是一个身着白色布依族服饰的女子,她的头发长长的,遮住了脸,看不清容貌。阿秀吓得浑身发抖,牙齿也开始打颤。
“救救我……”那女子发出微弱的声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阿秀鼓起勇气问道。
“我是阿莲,我死得好惨……”女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阿秀吓得尖叫起来,转身拼命往寨子跑去。回到家后,阿秀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迷不醒,嘴里还不时说着胡话。
阿秀的父母焦急万分,赶忙请来了寨子里最有名望的摩公。摩公身着黑色长袍,头戴一顶镶嵌着奇异符文的帽子,手持一根刻满神秘符号的桃木手杖,来到阿秀家。他在阿秀的房间里点上了香,然后围着床念念有词,手中的桃木手杖不停地挥舞着。
经过一番作法,摩公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告诉阿秀的父母,阿秀是在竹林里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那阿莲本是寨子里的一个姑娘,几年前在竹林里被歹人杀害,她的怨念太深,一直被困在那里,如今附在了阿秀身上。
要化解这场灾祸,必须举行一场盛大的驱鬼仪式。摩公让阿秀的父母准备了一只活公鸡、一碗糯米、一叠黄表纸和一些香烛。到了晚上,月光洒满了整个寨子,驱鬼仪式正式开始。
摩公在阿秀家门口的空地上摆好了供桌,将活公鸡、糯米和香烛一一摆放好。他点燃香烛,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黄表纸点燃,扔进一个铜盆里。随着黄表纸的燃烧,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
摩公手持桃木手杖,围着供桌不停地转圈,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突然,他大喝一声,用桃木手杖指向阿秀的房间,只见那只活公鸡猛地扑腾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
紧接着,摩公从供桌上拿起那碗糯米,朝着阿秀的房间用力撒去。每一粒糯米都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后纷纷落在地上。
在摩公的努力下,阿秀的病情逐渐有了好转。她的烧慢慢退了下去,也不再说胡话。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已经平息的时候,阿秀却又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状态。
她时常一个人发呆,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有时候,她会突然站起来,朝着竹林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念叨着:“我要去找阿莲,我要帮她报仇……”
阿秀的父母担心极了,他们不知道女儿到底怎么了,难道是阿莲的鬼魂还没有离开?无奈之下,他们再次找到了摩公。
摩公告诉他们,阿莲的怨念实在太深,仅仅靠一场驱鬼仪式还无法彻底化解。要想让阿秀恢复正常,必须找到阿莲遇害的真相,为她洗清冤屈,让她的灵魂得到安息。
于是,阿秀的父母和摩公开始四处打听阿莲当年遇害的事情。他们走访了寨子里的每一个人,终于从一位老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线索。
原来,当年阿莲是被寨子里一个叫阿强的人所害。阿强垂涎阿莲的美貌,多次向她表白都遭到了拒绝。恼羞成怒的阿强在一个月圆之夜,将阿莲骗到了竹林里,想要强行占有她。阿莲拼命反抗,阿强一怒之下,失手将她杀害。
得知真相后,摩公决定再次举行一场仪式,这次不仅要驱赶阿莲的鬼魂,还要让阿强受到应有的惩罚。
在一个月圆之夜,摩公带着阿秀和她的父母,以及寨子里的一些年轻人,来到了竹林里。他们在阿莲遇害的地方摆好了供桌,再次点燃了香烛和黄表纸。
摩公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将阿强的名字写在了一张黄表纸上。然后,他将这张黄表纸放在火上点燃,口中念念有词:“善恶到头终有报,阿强犯下罪孽,今日必将受到惩罚……”
随着黄表纸的燃烧,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竹林里的竹子被吹得沙沙作响,仿佛是阿莲的冤魂在哭泣。就在这时,阿秀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变得清澈明亮,她看着摩公,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摩公,我终于解脱了……”
从那以后,阿秀恢复了正常,寨子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关于阿莲的故事,却在寨子里流传了下来,成为了人们心中永远的警示,告诫着后人,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