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漠无情,甚至对自己的妻子都不信任!”
“你孤高自傲,认为能掌控一切,最后还是被天道利用!”
“应渊,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伪君子。”
“伪君子!”
“应渊哥哥……为什么不救我?”
“玺儿!”

(猛然惊醒)

(飞身上了宫粱)
寂静的夜,总是让人想起心底最思念的人。


玺儿,你是在怨我吗

怨我没有信你,怨我不理解你

怨我……救不了你……(灌了一口酒)
“应渊哥哥。”

是哥哥无能,救不了我的玺儿
“应渊哥哥。”

(猛然抬头,看着虚空中的人影,不可置信)玺儿!
(明艳的身影一闪一闪,似乎并不稳定,却依然笑着)应渊哥哥,玺儿并不怨你


(看见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影,抑制不住落下一滴泪,伸手仿佛就能触碰到人影一般)玺儿……
青离哥哥…… (渐渐消失)


玺儿,玺儿!

(一脚踩空,从宫粱上摔了下去)
“应渊!”
(立即抬手施法护住他,飞身上前拉过他的手腕落地)

(气急败坏)想不开了你?做什么呢!


(清醒)伯父
你做什么这是?

玺儿羽化都两万年了,你非要在这时想不开吗


我……

不曾,只是,我看到了玺儿
应渊


伯父(抬手制止)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明白,我也清楚,回去吧
(叹气,抬手将已经断掉的轩翎剑递给应渊)


(接过)多谢伯父
行了,我回去了

对了,把正事忘了

白浅又怀了一胎,你也知道,像你我和墨渊东华这种资历的神仙,子嗣大多稀薄,两万年间,这已经是白浅怀的第三胎

我前些日子探查过,白浅此次怀的,是一只青龙,这墨渊是金龙,白浅是一只九尾白狐,也不知这小姑娘,怎的就成了一条青龙


青龙……(蹙眉)我知晓了
墨渊长子白陌离,是一条小白龙,承了墨渊的血脉,得到了神族最高血脉,次子白陌辰,是一只九尾银狐,血统高贵,已经被白止指作狐族少帝了,而白浅如今怀的这一胎,是一条小青龙,也不只是何样的性子。

(自嘲一笑)在折颜说,白浅腹中是一条小青龙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你……

可我却忘了,自从你仙身被毁后,你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为祸四海八荒,颠覆魔族的小青龙了
折颜又何尝不知那小青龙随了谁呢?只是他不愿,他不愿小五腹中那个孩子,夺走他那可怜的玺儿所拥有的爱,那对他的玺儿来说,不公平。
一十三天,太晨宫
太液池

我去过天命阁了
怎么说


天命仙者说,等应渊应劫之时,便是他消失之日
(蹙眉)应劫?应渊不过二十万岁,如何会到应劫


就像当日衍尘帝尊说的那样

他与玺儿同根同源,玺儿羽化,应渊,也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叹气,拿出一盏灯)


这是……离魂灯?
是,不过我已经将它改了,衍尘帝尊说,六界需要神气来维持,我已经让重霖去请了应渊,我想,应渊很想见玺儿了


(不发一言)
墨渊,你不能去


(轻笑)
你年幼时,是跟着我长大的,我知晓你在想什么,可你不能去

这离魂灯集结神气是一回事,可最重要的……

十重天,衍虚天宫
朱雀殿

请我去太晨宫?
是,帝尊


好

你去请玄凌来,我有事跟他说
是

“师兄,你找我啊?”

(疑惑)你怎么来了
哦,我找师兄有些事情,正巧听师兄找我


(颔首)陆景,你先下去吧
是,帝尊

师兄,你找我什么事啊


义父和父君寻我,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待我从太晨宫回来之后,得去三千界一趟,扶苏已经长大了,很多事物我也交给他来负责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你看着一些
这事儿啊

(无谓)不用师兄你说,我也会看着的,不过,扶苏也大了,他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想了想)婚事?
是啊(莫名)师兄,你不会是从来没想过吧?


(眨了眨眼,有些心虚)
(一看自家师兄这表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哎,师兄啊,你这若是让师姐知道,不得和你决战一番


扶苏和绛喆那两个孩子比银簌省心,不过也是,等我从太晨宫回来,问问那两个孩子吧
好


你方才说,你找我有些事情?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师兄

你一万多年前,不是去凡间历劫嘛,当时助你圆满历劫的那个人,我找到了


找到了?
对,花祭夜说,当初仇子梁死后,魂魄入幽冥司,其实按照惯例,像他那样无恶不作之徒,是要在十八层地狱赎罪,待够十万年才能再次投胎,投胎之后也是不能圆满的,但念在他助师兄渡劫,便免了处罚,且允他来世功成名就,家财万贯,名垂青史


(蹙眉)便是有助我渡劫的功名,也无法免去所有罪责
是啊,我也好奇呀

所以在他投胎之后,我特意去问了花祭夜,问他为何将仇子梁的罪过一笔勾销了,你猜花祭夜怎么跟我说


别闹,说
(笑)他说仇子梁只有一个诉求,他没法应允,所以就用这一个诉求,将他所有的罪过都勾销了,师兄你不知道,花祭夜说仇子梁还不大乐意呢


他的诉求是什么
“和义女刘毓婵,再续父女前缘。”
一十三天,太晨宫
“帝尊到——”
“参见帝尊。”
“参见帝尊。”
“参见帝尊。”
少阳殿

(起身)帝尊
(起身)帝尊


(抬手行礼)父君,义父
坐吧


今日寻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
重霖,去把离魂灯拿来

是,帝君


(疑惑)离魂灯?
(扬声)褚衍


(错愕)兄长?
(从后殿出来)青离


你们这是整的哪一出?
(接过离魂灯,抬手挥退宫人,起身)青离


(错愕,无论是他的兄长也好,还是他的玺儿,又或者是他的父君、义父,都很少唤他青离)义父,有什么事,您直说就是

青离,你知道玺儿是如何来的,并且,你也知道你是如何来的,是吗

(疑惑)父君……

(艰难的扯起一抹笑)我知道,玺儿并不算是我的女儿,是吗

(沉默)

我找到了玺儿的残魂

(猛然抬头)
但衍尘帝尊说,不能复活玺儿

玺儿的残魂,我们知道已经很久了,但是是最近才将她寻回来的,青离,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沉默)
阿渊


兄长,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是我不能说,能说的,该说的,师尊定然已经告诉你们了,可师尊未曾说的,我也不能说
好

我不逼你

如今六界,是玺儿以身化六道换来的,衍尘帝尊说,需要神气,而离魂灯,就是凝结神气最快的办法,你想见玺儿吗


(苦笑)是因为曾经六界最强的帝尊和当今帝尊的神气是最有效的吧,玺儿的残魂也在里面,我知道,义父,直说吧
(眼眸一沉)[他果真知道,所以,为何要瞒着]

(将离魂灯递给他)你自己决定,若是需要,就让陆景来唤我们


(接过,行礼)应渊,多谢义父、父君、兄长成全

(转身离开)
东华,怎么样

(眼眸沉沉)他果然知道


如应渊所说,他是不会告诉我们的
他不说,本君自然有办法知道,一旦他进了离魂灯,我们还怕不知道吗


他会进离魂灯的
(叹气)你们,当真要知道吗


你不说,是有你的苦衷,我也不为难你,但我是墨玺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十重天,衍虚天宫
朱雀殿

(手里拿着离魂灯,深深叹息)

若入了离魂灯,他们定然知道这一切,可……他们受得了吗
“他们受不了,难道你就受得了吗?”

(抬眸)你怎么来了
(叹气)我来帮你


也许这对扶苏不公平?
(笑了一下)可这一切,不是本就对扶苏不公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