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个月过去了,许然被安排到国外去进行进修。
大清早,程骁就起床给她收拾行李。
天才刚亮,程骁开着车送许然去机场,雾蒙蒙的路上已经有不少车了,都是早起上班的打工人。
到机场时许然的几个一起的同事已经到了。
“你们怎么来那么早啊?”许然和程骁走过去看到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对呀,怕赶不上嘛!”一个男同事说着,顺手将保温杯里的热水倒进纸杯,氤氲热气在冷冽的晨风里打着旋儿。许然瞥见他公文包里露出半截录音笔,金属外壳映出她有些恍惚的神情——这次外派要去战地三个月,尽管编辑部已做足安全预案,可临行前的不安还是在胃里结成硬块。
程骁默默退到一旁,弯腰把行李箱拉杆调到最舒适的高度。他注意到许然的同事们都穿着深色冲锋衣,胸前印着台标,唯独许然的米色风衣下摆还沾着昨夜熨烫时留下的水渍。这个细节像根细刺,扎得他眼眶发烫。
“登机口改到23B了。”另一位女同事举着手机快步走来,目光扫过程骁,“许然,你先生真贴心啊。”这话让空气突然安静,程骁喉结动了动,从口袋掏出叠好的字条塞进许然手心:“每天早中晚三个时段当地天气,还有我查的华人超市地址。”
许然展开字条,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是去年采访银杏节时她随手别在他衣领上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那时她举着话筒追着老匠人跑,程骁举着三脚架在后面跌跌撞撞,最后两人摔进满地金黄里,摄像机镜头里录下的全是没心没肺的笑声。
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提示,程骁伸手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擦过她耳后时,许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我回来,咱们去拍日出吧。”程骁笑着点头,喉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转身时风衣扬起的弧度,像只即将远飞的候鸟。
人群开始移动,许然跟着同事们走向安检口,中途回头时,看见程骁站在玻璃幕墙外举起手机。她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偷拍的照片,晨雾中她拖着行李箱前行的背影,备注写着“等你回家”。
候机厅的电子屏不断跳动航班信息,许然在登机前最后一刻点开程骁的对话框:“帮我养胖阳台上的薄荷,等我回来做你最爱的莫吉托。”发送键按下时,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亮她握得发白的指节。
这次进修考察的时间是三个月,此处去的国家是个危险的地方,近段时间正爆发着战争,这次的新闻十分重要,但也十分危险,许然能被选上去是因为她的英语说的太溜,所以要她去是最合适的。
程骁回到队里,国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为了这次比赛他付出了太多,绝对不能失误。
这些时间里,季安秦霖哲转正后留在了一中跟大袁做了同事。
叶巧巧的第一张专辑音乐也新鲜出炉了,李阳一直研究着天文方面的知识 ,实习结束他选择了去一家天文馆工作。
沈柯在毕业后因为学习出色留在云大教书,苏棠在云城的一所初中教历史。
陆远舟的名声越来越大,公司也越搞越大,还和程骁爸爸的公司合作了。
许然到达国外后在当地的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和同事们休息好后出门去找吃的。
街道上弥漫着焦糊味,装甲车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远处断续的枪声。许然攥着录音笔的手心沁出汗,米色风衣在尘土飞扬的巷口显得格格不入。同事老张将防弹头盔递给她:“戴上,前面市场可能有军方封锁。”
他们拐进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小餐馆时,店主正慌忙用木板钉窗户。“最后三小时营业。”老人用英语沙哑地说,围裙上沾着暗红污渍,分不清是番茄酱还是干涸的血迹。许然举起相机,镜头里捕捉到角落蜷缩的母子——小女孩攥着缺角的布偶,母亲颤抖着往面饼上涂抹鹰嘴豆泥。
突然,玻璃震出蛛网裂痕。所有人下意识伏地,许然护住胸前的录音设备,却见老张已冲向尖叫的母女。“无人机空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许然摸到手机,快速敲下:“程骁,这里比预想的更糟,但这些画面必须被看见。”发送键亮起的瞬间,餐馆后厨传来爆炸声,气浪掀翻桌椅,她被老张拽着滚进桌底,额头撞上铁架的剧痛让眼前炸开白芒。
硝烟散去时,许然摸到脸上的血痕。手机屏幕碎了一角,程骁的消息却在此时跳出:“阳台薄荷抽新芽了,等你调制胜利特饮。”她擦掉屏幕上的血渍,在黑暗中露出微笑。老张递来止血绷带,窗外的火光映亮他严肃的脸:“小许,咱们得赶在宵禁前把素材传回总部。”
许然点点头,将录音笔紧紧贴在胸口。战地的夜漫长如世纪,而她知道,此刻在千里之外,有盏灯永远为她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