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后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许然很快适应了报社的节奏。每天清晨,她总是第一个推开编辑部的玻璃门,打开电脑时,屏幕蓝光映着清清姐留下的灵感手札,扉页上的红笔迹在晨光里泛着暖意。
她养成了随身带录音笔的习惯,穿梭在城市各个角落。暴雨天追着消防云梯记录救援现场,凌晨三点蹲守急诊室捕捉医患故事,甚至在菜市场跟卖菜阿姨唠嗑都能挖掘出社区互助的温情线索。程骁总调侃她"职业病晚期",却默默在她包里塞满暖宝宝和创可贴。
三个月后的选题会上,许然提出的"城中村改造口述史"企划让会议室瞬间安静。她展开二十多页的采访提纲,从老裁缝的裁缝机讲到流浪猫救助站,数据详实却又充满烟火气。清清姐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惊喜:"这个选题,你主导。"
项目启动那天,老王主动申请跟拍,策划部小李带着实习生团队做背景调研。许然带着众人穿梭在斑驳的巷弄里,当白发老人颤抖着抚摸老砖墙,讲述自己与这座城的半生羁绊时,她悄悄按下录音键,发现镜头前的老王眼眶也红了。
报道刊出当天,编辑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有读者哭着说看到了奶奶家的影子,有规划局工作人员来电询问能否作为改造参考。清清姐把当期报纸裱进相框,挂在荣誉墙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贴着那张聚会时的合影——照片里的许然笑得灿烂,像朵真正的向日葵。
深夜加班时,程骁常带着宵夜"突袭"。看着许然在稿纸上涂涂改改,他突然指着窗外:"你看,凌晨两点的路灯和你笔下的故事一样亮。"许然咬了口三明治,忽然想起入职那晚的聚会,原来梦想从来不是模糊的形状,而是无数个熬红的眼眶、湿透的球鞋,还有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这段时间程骁努力的训练,完成了省运会,接下来就是国赛了。
许然答应他,国赛他要是拿了前三就结婚。
就为了这句话,程骁每天像疯了一样的训练,他的体力很好,早上七点起床训练,中午也就午休一小会儿,一整天干劲十足。
这天,许然特意请了个假,程骁也是不约而同的请了假。
因为今天他们要回家,回许然家,回去给念安过生日。
不知不觉中,念安已经两岁了。
许然订了个大蛋糕,蛋糕上画了个小女孩,跟念安很像。
推开门看到念安正不稳的站着沙发边上,听到开门声扭着头往门口看。
“念安。姑姑回来啦!”许然赶紧换了鞋,跑进去抱她,念安也是歪歪斜斜的跑过来。
“你们回来了。”许泽戴着花纹围裙手里拿着铲子出来。
“对呀他们呢?”许然抱着念安坐到沙发上。
“在对面呢!你嫂子说给念安准备礼物,外公外婆在对面煲汤。”许泽说着。
程骁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进厨房去帮许泽干活。
许然负责带着念安玩。
晚饭时,一大桌子的好菜,有外婆做的拿手菜,有许泽新学的菜品,还有孙小梨做的小龙虾。
“来,我们举杯庆祝念安两岁了。”许泽说着举起手里的酒杯。
大家纷纷举起酒杯,念安也举起自己的小奶瓶。
“呀呀呀,快跟念安碰杯。”外婆看到小宝贝举起奶瓶笑嘻嘻的说道。
大家看向念安,拿着酒杯轻轻的和她碰杯。
晚饭后,许然把蛋糕端上桌。孙小梨把蛋糕帽给她带上,程骁插上蜡烛点上蜡烛。小念安闭着眼睛不知道许没许愿,然后使劲吹蜡烛。把大家都得哈哈大笑。
吹完蜡烛,小念安奶声奶气地喊着“吃糕糕”,肉乎乎的小手还想去抓跳动的烛火。许然眼疾手快拦住,用沾着奶油的指尖在侄女鼻尖轻轻一点:“小馋猫,要先分蛋糕哦!”念安被逗得咯咯直笑,鼻尖的奶油颤巍巍地晃动,像朵融化的云朵。
外婆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布包,一层层展开露出银锁片:“这是给乖囡的生辰礼,保平安的。”孙小梨也变魔术似的捧出绘本礼盒:“安安以后要当爱看书的小公主!”念安抱着礼盒,歪头在孙小梨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孙小梨直喊“心都要化了”。
程骁蹲在念安身边帮她拆礼物,忽然被塞进个歪歪扭扭的黏土小人。“这是...叔叔?”他举着缺胳膊少腿的黏土人,哭笑不得。念安拍着小手点头,又抓起许然的手比划:“姑姑,叔叔,念念!”童言童语让满屋子的人瞬间安静——小丫头竟把三人团成了一家。
许泽往程骁碗里夹了块红烧肉,挑眉笑道:“听见没?我家念念都开始催婚了。”程骁耳朵泛红,偷偷看许然,却见她正低头给念安擦嘴角,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影。窗外暮色渐浓,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混着饭菜香飘出窗外,落在楼下新开的梧桐树上。
深夜返程时,念安攥着许然的衣角不肯撒手,最后抱着姑姑送的毛绒兔子沉沉睡去。许然站在小区楼下仰头看,二楼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能看见孙小梨抱着孩子在哄睡。程骁揽过她的肩:“等国赛结束,我们也组个家吧?”
夜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许然想起入职时那句“摸到了梦想的形状”,此刻突然觉得,梦想或许是无数个这样的瞬间——采访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同事们默契的笑容,还有身边人坚定的目光。她轻轻靠在程骁肩头,远处的霓虹倒映在眼底,比任何新闻现场都要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