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在医馆里没有等到宫远徵来,身体又开始灼热起来了。
看样子还是只能靠自己了,运用寒鸦肆教过她的方法,云为衫开始在床上打坐。
本来就不愿做他人菟丝花的人,在长期摸滚打爬的日子里培育出独立的人格。
嗯,这次又突破了一重功力,唯一觉得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听觉和行动灵敏度高了一倍。
这时的走廊外远远的响起了细碎脚步声,应该是宫远徵要来了,按照普通人的情况的话这种细微脚步的声音一般人根本听不见。
云为衫用她的极寒之法快速把灼热之感压了下去,随即摆出温柔无害的一面赶紧坐在床边,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
宫远徵轻轻的敲了敲门。
“云为衫姐姐。”听到声音云为衫的眉间松了松。
说罢他直接推门而入,云为衫眉眼弯弯的看着宫远徵。
“辛苦了宫三先生,还要照顾我的伤势,拜托你了,是要上药了吧,好的。”
云为衫乖乖的掀开衣袖露出自己伤势的给宫远徵看,心想,要是宫远徵帮她上完了药是不是就可以赶紧离开了,她紧绷神经太久了,难得事情一切尘埃落定,想赶紧出去独自走走。
宫远徵愣了一会,这让他联想到他培育出来的出云重莲,美丽且迷人。云为衫的眼睛看起来非常像一只小兔子,无辜无害的样子,关键是这只小兔子竟然对他笑了笑,还乖乖的等他上药。
他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大步走到云为衫的面前,脑袋空空的把药瓶放在桌子上,下一步竟然不是打开药瓶,而是突然凑近云为衫的脸庞,差点亲上云为衫,他只是想要细细的观赏她兔子般的眼睛。
太近了,他的呼吸打在了云为衫的脸上,且发现了她的眼里有星星,关键是他的模样映在云为衫的眼睛,快要填满了似的。
“宫远徵,你在干什么?你越界了,我可是执刃夫人。”
云为衫不客气骤冷的语气,警告宫远徵的行为,她又开始了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骤的撇开自己的头,立马摸了摸衣袖里的匕首,那是宫子羽送她的,算是定情信物。她很喜欢这个东西,用起来划伤别人很称手。
今天就要开刃了吗,不伤人命,尝尝一点鲜血也行。她迫不及待的想,心里的暴躁分子不知不觉中悄悄蔓延。
看着小兔子眼睛逐渐染上愤怒的颜色,为了他的越界有了不同的情绪,宫远徵心情很好,松懈了自己的防备,凉凉的东西悄然抵住了他的侧脖颈,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流出血。
执刃夫人,这四个字突然刺痛了他的耳朵,他逐渐缓过神来,她还有点疯,嗯。哥哥说的没错,越美丽的女人越危险。
不过这样的状况也没把宫远徵吓跑,要知道他也是个小疯批啊,他有点高兴,还能激起姐姐想要杀掉他的心思,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姐姐,你要杀了我吗?嗯?”他慢慢的把自己的脖颈放在了云为衫的刀刃上,云为衫快速收起自己的匕首,立马掐起了宫远徵的脖子。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因为身体的惯性,以前也有无锋的对手轻佻的对着她,想对她做出不怀好意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对此防备,狂练武功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做出了这种过激行为。
“远徵弟弟,不要试图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要上药就好好上药,如果是因为借此我受伤的事情,对我行不轨之事,恐怕你的算盘要空了。”
云为衫的手指不自主的收紧,眼睛染上泛红,想到了悲惨的过去,本来寒鸦肆也说过不能轻信宫门的任何人。
直到宫远徵没有任何挣扎动作,她才意识到过火了,这家伙,不抵抗吗?她略微疑惑。连忙放手,她这么多年可没有沾过任何人的鲜血,今天也不行。不能为了他破戒,关键这样对自己也没好处。
宫远徵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有凹下去的地方,他也不生气,毕竟她是云为衫,让他心动的人,也理解她的行为,或许让她想起了以前不好的事情,有点愧疚,自己太心急了,应该慢慢来,不愿阻止云为衫对他过激的行为。所以他想把这个印记留下来,想要当成他和姐姐见面印记。
“姐姐说的什么话,我只是顺便想看看姐姐的脸部有没有事,小兔..女孩子留疤了很不好看的。”宫远徵无辜的声音响起,让云为衫懊恼了自己的行为,太莽撞了,确实有点不对。
“对不起,一会我也帮你擦药吧。”她乖乖的收回自己的手,露出自己的伤痕,拿着药用牙齿拨开药瓶盖,想着先把自己的伤口涂上药粉再帮宫远徵擦。
宫远徵挡住了她亲自为自己上药的动作,看着她咬着瓶盖突然怔愣,微微脸红可爱模样,心头再次轻微颤抖,看来要追到凶悍小兔不能太急躁,要一步步来,他发现云为衫的行为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宫远徵似是为了安抚云为衫的不安,轻轻从她的手中夺过药瓶,用着温柔的手法帮她上药,这却让云为衫倍感难熬,他上药太慢了,有点折磨人。
直到药膏上完,云为衫有了想要迅速离开这尴尬现场的心思,转眼却又发现了宫远徵的脖颈,红痕未消,觉得自己好没担当,她想着转手也帮宫远徵涂上药,宫远徵看见却止住了她。
“姐姐,没关系,我回头自己涂,你别太累了,好好休息。”他要把他的小心思藏好,不能被姐姐发现,回头还要做一个保存印记的药。
云为衫猛地点头,步伐快速打开房门,小跑出去透气,那房屋真是呆的令人窒息,宫远徵看着云为衫急促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嗯,他的小兔子还蛮叛逆,跟他的另一个嫂嫂,上官浅不一样,叛逆又有趣。勾起了宫远徵想要继续了解云为衫的心思。
“姐姐,来日方长,我会慢慢打开你的所有心结的。”他笃定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