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虽是白洛占了明显的上风,但好在千木的节奏感很好,毕竟至少不会像上次一样被打飞。
感受到即将近身的箭矢,白洛神色一变,收起剑,在千木再次一剑刺过来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甩了出去。这个动作很危险,千木的剑从他的玉佩划过去,还好白氏的玉佩有特殊的保护机制,不然这一下非要碎掉不可。
突然被人扔了出去千木脑袋空了一下,她呼出口气,揉了揉手腕。再次攻向白洛,虽然她不认为这个变故会对白洛有什么影响,但她不能放弃任何一次机会。况且,还有荌遐和落弦。她或许并不那么信任自己的能力,但她信这两个人。
白洛看着胳膊上被不知何时靠近的火花弄出的伤口,不动神色地轻笑一声,结束了,他们能做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还需要时间。
望着千木再次冲向来的身影,白洛没再出剑,而是向上轻轻一跃,脚尖轻点千木剑尖跳到千木身后,“好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闻言从后面冲上来的落弦差点没刹住闸,被白洛抬腿再次踹到后腰。
一声惨叫响彻黑夜,匆匆赶来的万叶撇过头,不愿看这个场景。
“您说什么?”千木微微皱眉,率先反应过来,“我们,完成任务了。”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白洛又变回了那个高傲,冷漠的神使长,“提前了一天,做的不错。”
万叶走到他们身边,扶起落弦,“他不会骗你们的,看来你们这次的计划效果不错。”
“额,他刚刚是不是夸了我们。”荌遐眨眨眼睛,看向万叶。
“很高的评价了。”
千木手中还提着剑,愣愣的看着白洛离开的方向,【哥哥,看到了吗,我离你所仰望的,又近了一些。】
——
白洛脚步很快,他现在就想立即把解文泽和欧阳千原拎出来,友好的询问一下他们到底知道点什么。
“神使长大人!”站在门口昏昏欲睡的一个审判部弟子看到白洛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了,身体却没反应过来,差点向后仰过去。
“解文泽还能喘气吗?我有事要问他。”
“能!能!”他敢说别的吗?今天就是解文泽真的没气了他也得把人拖出来,他可不敢再这时候,触了神使长的霉头。
“白小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好好地接受了处罚。您这大半夜的,不合适吧。”解文泽包的和个粽子一样,但说话依旧不着调。
白洛没有即可发火的打算,被冷风吹了一会,他的气也消了些,现在还有些耐心去和解文泽比谁先发火。
他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解公子说话倒是还利索,看来罚的不狠啊,亏在下还担心了一下你还有没有气。”他好心地也给解文泽倒了一杯,至于这人能不能喝,干他何事。
“……”解文泽短暂沉默,“白小公子说笑了,审判部的办事您还不信?我现在也就有点嘴上功夫罢了。”
白洛内心冷笑,【最不信的就是审判部了。】“雯笛身上有一种诅咒的气息。解公子有什么头绪吗?”
看解文泽沉默不语,白洛冷哼一声,“没有头绪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叫清风来,到时候你应该有头绪了。”
白洛轻拍两下手,有两人立即出现在白洛身后。
“等等白洛!”在白洛即将开口的前一刻,解文泽突然喊道,“白洛,以你的脑子,出了什么事你肯定有眉目。有些事我不能说。”
白洛冷笑,“怎么,都敢在这种节骨眼上犯事,你还怕死?”
“白洛,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解文泽身子有些颤抖,方才摆着架子和白洛说话已经让他筋疲力尽。
“我确实不是个好人,但总好过变成你这种毫无感情的机械。白洛,我们不一样,我的身后还有解家,你什么都没有了。”
一丝丝裂纹出现在脆弱的茶杯上,白洛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心口一阵阵的刺痛,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血色。瓷杯已经被他抓碎了,碎瓷片隔着绷带刺进他的手掌。眼前的景物终于明晰了一些,他不顾手掌上还嵌着碎片的伤口,摆摆手,两个人立即将解文泽拖走了。
不过解文泽这时也老实了,他今天说的太多了,希望不会牵连家族。
白洛独自坐在刚刚的位置上,窗外的冷风一点点熄灭了涌上来的火气。
诅咒确实出自解文泽之手,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如若真如解文泽所说,整个解家都笼罩在幕后之人的阴影下,那他现在真的束手无策。
幕后之人根本就不是恐惧丞神庭的能力,而是如今丞神庭的几位神使都有一死百了的底气和勇气,而审判部的公子小姐们背后都有一整个家族。
比起方才的愤怒与无力,白洛能感受到恐惧正一点点将自己笼罩。他又想起来了契的那句话:事情已经超出我能控制的范围了。
白洛捏着眉心,契自他上位以来几乎将天城的大事小情全部交到他手上,现今更是没有特殊情况连联系一下都很困难。
白洛站起身来,张开受伤的手心,另一支手将染血的碎片拔出来扔到了一边。看来回去要重新包一遍绷带了,白洛默默地想着,理了理衣物。转身离开了。
——
“洛,回来了。”
白洛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种时辰回到丞神庭还能看到万叶,“你还没休息?”
“我不累,昨晚休息的不错。刚刚安排完千木他们,今晚陪陪你。”万叶轻笑,但很快注意到白洛还在流血的右手,微微皱眉,“你手怎么了?”
“没事。”白洛将手往身后藏了藏,“重新绑一下绷带就好。”说着从桌子下拿出了简单的包扎用品,抬手准备解下旧绷带,但他很快顿住了。
万叶看着他停顿的动作,想起白洛的右手似乎一直缠着绷带,只露出半截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