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仔细的将注意事项和症状处理方法记在备忘录里后,一博跟冯洛要了药剂准备回家。
“你确定不让我陪你回去?”
还是有些不放心,冯洛起身拿了外套准备跟着一博出门。
“我确定,再说了,你总是陪着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
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一博努了努嘴示意他办公桌上的‘证据’还没‘销毁’。
“我怕有人在狗急跳墙,你现在刚打完针,身体虚弱需要适应。”
“放心,没事的,况且就算你跟着该有危险的一样也有危险。左不过就是多一个人罢了。
你忙你的,我到家给你发消息总行了吧。”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的,经冯洛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感觉到肚子有些胀痛感。
“行,那你注意安全,还有,回去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包括寒凉的东西,不然被刺激到了更容易疼。”
“好”
“你这痛觉比其他人要敏感一些,但在疼也不能吃药,不然会起不良反应。”
“行,知道了。”
拿了单子下了楼,准备打车回家。
他没打算让人来接,想着总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瞧着手里拿一袋子单子,一博想着回去后要怎么和他哥说。
毕竟查心脏总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其他指标吧。
“唉,权利太大也不是好事,我这想撒个谎都难哦。”
瘪了瘪嘴,心下一阵甜。
嗯,他哥估摸着很快就会知道吧!
正想着,一博口袋里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个电话来自谁!
“喂,哥”
“去医院了?”
听着电话那头略低的声音,一博不自主的弯起小括号。
“嗯,正好让冯洛回来上班,我就跟着一起来例行检查。
都很好,问题不大,我正准备打车回家。”
“让冯洛送你回去”
“别总麻烦别人,我又不是孩子,自己能照顾自己。
再说,人家也有工作要做啊。”
“嗯,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晚上给你带粉吃?”
“不了,我想吃上次咱们去吃的……那个小馄饨。”
腹部疼痛加剧,一博深吸了口气,缓缓蹲下身。
将自己团起来,等待着适应那抹钝痛。
“怎么了?”
听出一博语气中的停顿和声音中似有似无的忍耐感,电话那边温柔低哑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大有你不说个合理的理由,那人就冲过来的架势。
“哦,没事,没看路,脚踢到台阶上了。”
缓了缓,调整了一下呼吸,感觉没那么疼了,或者说,已经适应了。
一博又继续说道
“你忙你的,晚上给我带馄饨就行,顺便到店里把乐高给我拿回来。”
“好,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哦,还要白兔奶糖。”
“好。”
“那我先打车回家了。”
“嗯,乖,去吧。”
放了电话,一博慢慢调整呼吸,心想着这要是这么疼个十五天,他还真是……
想了想,抬头看了看日头,一博拿出手机又给冯洛打了电话
“喂,祖宗,你这么快就到家了?”
“在楼下呢,我现在肚子有点疼,以后是一直这么疼吗?还是会越来越疼?”
“刚开始,等你适应就会好一些。如果你现在忍不住,之后可能会更忍不住。
我说的是揣崽子之后,开腔室才第一天,之后会好一些,但也可以忽略不计。”
“行,知道了。我还寻思能瞒一瞒呢。估摸难了。”
“我早就把脖子洗好了”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行了,我打车回家了。”
说完,一博挂了电话,打开软件打算预约车。
而就在此时,一个戴着鸭舌帽一身休闲打扮的女人拍了一下一博的肩膀。
身体一愣,回身,顺着手臂的方向看去。
一博挑了挑眉,眼眸中满是惊诧。
“大姐?你怎么来了?”
说完还四处看看,直到附近没发现其他人,一博才放了心将目光再次放到眼前人身上。
“你这是?”
“哦,来医院检查顺便放放风,之前一直被软禁在肖园里。
我跟他们说我心脏不舒服,本来想跟着,后来应该是得了命令想着引你们出来,没准儿有人就在附近呢?”
“嗯,我觉得也有可能,毕竟找人跟着目标太大。我们找个地方。”
“我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不敢乱动。”
似是有些紧张,一博神色有些慌张,面色有些白,那种受到惊吓后的不安全感看的芳姐眉头一皱。
这么多年了,这孩子,还是这么没脑子。当初就不应该听老大的,非要把他养成个不谙世事的‘傻子‘!搞的这么好的一张牌,还是废了。
以前还能好一些,这次见,怎么比上次还不中用些?
难道是那边是他做什么了?给他吓到了?
想到这,芳姐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冷的漂亮孩子。
预估评价着,这人能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
“瞧你这模样,他们对你用手段了?”
越看越像那么回事,芳姐瞧着那人苍白的脸,心下暗暗的点了点头。
在对待叛徒上面,任何人团体组织肯定都是零容忍。
“嗯”
话不多说,一博垂下眼,低下头,扣着手指委屈的不行。
“我当初就说,不让你过来,你没经验又没自保能力,身体素质又不好,这要是被发现,你肯定受不住。”
摸了摸那纤细的肩膀,芳姐假意安慰道。
“东西拿到了吗?我们去医院大厅里聊一聊,那里人多,方便说话。”
似是才想到,一博红着眼,看着不远处的医院大门。
“好”
说罢,最后看了一下四周,芳姐也不多说跟着一博就进了大厅。
“我们坐那吧,我去接两杯咖啡。”
扫了一圈,左边的取药口外面的休息处正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闲聊老人,一博指了指那个方向,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
似是对一博选的地方比较满意,芳姐点了点头,朝那地方去了。
排了队买了咖啡,在那人没注意自己的时候,一博将那要来的药放进咖啡里。
待第二杯接好,第一杯里的颗粒刚好化完,一博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过去。
将第二杯递给芳姐,一博也乖巧的坐到她身边,吹了吹缓缓升起的蒸汽,准备来上一口。
“我跟你换”
“啊?我这杯没放糖”
看着手里的咖啡,一博有些没反应过来,好看的狗狗眼里带了些留恋。
“没事”
说着,芳姐将她手里的咖啡换了人。
“哦”
接过咖啡,一博喝了一口,才放松了下来,身体靠在椅背上等着身边人说话。
“东西他们已经收到了,你做的很好。”
“嗯”
“我可以带你离开”
抿了一口咖啡,对于这种苦,女人还是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真的吗?”
听到身边人如此说,一博苍白的脸带了满满的惊喜与兴奋。
那好看的眉眼也因着这句话而生动起来,完全不似刚刚的颓败。
“嗯,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你帮我做件事儿。”
又喝了一口,芳姐目视前方,悠悠的开了口。
“什么事?”
一博面上不解,眼底早就将那时不时喝着咖啡的动作收进眼底。
悄悄地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烦躁。
“还没想到,等我电话吧。”
“好,我前两天听他们说中部出事了。具体什么事他们没说。
大姐,你要小心一点,没准儿有什么大动作呢!”
“他们?”
“嗯,那天他们…他们给我注射药剂,以为我昏死过去了。
就说了。”
似是不愿回想那时的场景,一博身体又开始不自主的颤抖着。
声音更是低的几乎都听不见。
“还说什么了吗?”
瞧着眼前这人的模样和应激反应,女人不再怀疑,继续问道。
“说,要处理掉一些人。我迷迷糊糊的也听不太多,但他们说了一个叫醒复的代号,说那边好像要对这个代号里的人进行清除。
怕之后留下把柄被肖战追。
所以现在肖战正在查那个代号里面的人呢。”
“什么?”
似是咬了尾巴,女人音量拔高,似有些慌张的站起身。
如此突兀的声音,引着周围人不由得侧目,有的好事者开始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真假,大姐还是要和那些人联系一下,别出什么事儿。”
扯了扯女人的衣袖,一博生怕再叫别人听到什么,将人拉着坐下,然后小声的说道。
“好,你自己也注意点”
“嗯,还是查清楚比较好,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好,那我先走了。”
“哦,那…那大姐什么时候能带我走,我想活着。”
“再等等,我一定来找你。”
说完,女人急匆匆的朝门口去了。
看着那女人消失的背影,一博一改刚刚那颓然的状态,奶膘鼓了鼓,勾起一抹笑意。
人设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将两杯咖啡丢进垃圾桶,一博微微颔着身子出了医院。
“你咋来了?”
抬手挡了当太阳,一博看着不远处那再熟悉不过的人。
“嘿嘿,首长发现你的定位还在医院,让我来接你回家。”
张放笑笑,接过一博手里的袋子,顺手将车门打开。
“哦,好吧”
疼痛感再一次袭来,一博也不追问径自上了车。
“我有点困,到家叫我。”
怕眼前人看出端倪,一博将外套脱下直接兜头罩了下来,将自己有些白的脸隐了起来。
心里不禁暗暗想着:
什么时候才能适应呢?他要快点找到那疼痛的规律才行,不然迟早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