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沉沉的,应该又要下雨了
冬拾雪换上了一身鲜红嫁衣,嫁衣上用金线勾出的荼靡花样闪着金粼粼的微光,看着就极为不凡
她脸上扑了一层细粉,唇脂鲜红得仿若鲜血,站在昏沉天色之下,衬出几分诡谲
冬拾雪抬手拿起锦盘上的红盖头往自己头上一盖,待鲜红完全占据她的视野之后,这支送亲队伍便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撷云坊,来到了城内一小巷内
而冬拾雪,也早已安坐于喜轿内,所有动作,不过一瞬之间
唢呐声响起,送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朝着城门口去,一路上不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无外乎,也就是些说他们不要命了之类的话
天色昏沉得可怕,原先昭示着喜庆的唢呐之声在这种情形下便只剩下了诡异,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们,守城门的士兵更是只看了个囫囵就放行
出了城门,一路吹吹打打,很快就踏上了那条出事的道路
冬拾雪捏了捏指尖,突然抬头朝着侧方看了一眼
有人
细雨淅沥,一阵凉风吹拂,喜轿的轿帘被诡异地直直吹上去,又缓缓落在轿顶
送亲队伍的人,不知何时,一丝声响也无,早已死了个干净
冬拾雪眼神一凛,心中平静,抬起的手却刻意露出颤抖,抓住身旁轿窗,站了起来
冬拾雪喜儿
没有得到回应,冬拾雪有些踉跄地踏出喜轿,一把掀了盖头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不远处的冉遗,他穿着一身灰蓝衣袍,脸上溅了不少血
冉遗看过来的眼神麻木,似乎……还有一丝怜悯?
冬拾雪嘴角一扬,忽然笑了
冉遗眉头皱起,嘴才张开便直直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冬拾雪有这个功夫,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冬拾雪玩梦,我可是你祖宗
随即,她转头朝着侧方看过去,冷声开口
冬拾雪出来
“啪,啪,啪”
不紧不慢的掌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句放轻的……问好?
赵远舟(朱厌)好久不见
冬拾雪睨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容
冬拾雪我可不敢跟你扯上干系
冬拾雪要折寿的
冬拾雪语气轻轻,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赵远舟(朱厌)唉!
赵远舟(朱厌)我谁的寿都能折,你的寿,我没那个本事折
冬拾雪呵
冬拾雪冷笑着,一根手指微微动了动,云光剑便停在她耳侧,再不能有丝毫寸近
冬拾雪急脾气
远处文潇蹲在地上,白玖在她身边,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最后只剩下疑惑和凝重
白玖他们应该不是人,体内没有生气,只要是人,生气不可能散那么快的
白玖但他们又很像人
赵远舟(朱厌)傀儡术
赵远舟(朱厌)她的拿手好戏,地上这些,不过是她随手废弃的杂物所化
赵远舟出声解释,眼神牢牢定在冬拾雪身上
冬拾雪又回了他一个冷笑
她转头看去,发间点缀的金珠子微微晃动,绑在金钗尾端细红绳与喜服相映,好看极了
一眼看去,冬拾雪却有些怔愣
面前之人俊俏,长发束成高马尾,缀了铃铛,一动便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此外,他的眼睛似蒙了一层蓝,在这张脸上简直是点睛之笔,为他添了几分形容不出的韵味,穿着一身墨蓝劲装,精美的纹样勾勒在肩膀和袖口,干净利落
冬拾雪却只觉得他熟悉,仿佛……
已经见了他千千万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