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那天早上,院子里站满了人。
阿妈往三个人包里塞风干牛肉和奶渣,塞到拉链都合不上。小阿爸把两罐自己熬的酥油郑重交给骆嘉昀:"冲水喝,对嗓子好,你们说话多。"
大阿爸站在门口,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临上车,他忽然开口:"任为。"
"在。"任为立刻站直。
"骑马的姿势,"大阿爸说,"比来那天好了。"
顿了顿,又看向骆嘉昀:"你,悟性可以。"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他们都听懂了。这是大阿爸式的认可,一个字值千金。
车开了。央金摇下车窗,回头挥手,用藏语喊了一句什么。
"你喊的什么?"骆嘉昀问。
"我说,"她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翘着,"明年还回来。"
【弹幕】塞行李这段太真实了,天下妈妈同款
【弹幕】从被审视到被认可,两个男人这趟西藏没白来
回深圳的飞机上,三个人都累得睡了过去。
空乘路过时看见这一幕:中间的姑娘睡着睡着,头慢慢歪向左边,左边的男人往她那边侧了侧肩;而她的手,搭在右边男人的手背上,右边那位睡得很沉,手指却微微蜷着,轻轻扣住了她的指尖。
空乘放轻了脚步。
《令人心动的offer5》最后一期录制,收官。
八位实习生——不,如今留下的几位新律师——站成一排。陈毅敏难得地没板脸,刘思远红了眼眶。
"央律,"胡明昊举手,"最后能说点什么吗?"
央金想了想。
"节目会结束,课题会结束,KPI会结束。"她说,"但你们写过的每一份文书、吵过的每一次架、熬过的每一个夜,都会跟着你们一辈子。"
"还有,"她顿了顿,笑了,"别害怕做自己。世界上总有问题看起来没有答案——那是因为,它本来就不需要答案。"
实习生们似懂非懂,用力鼓掌。
只有任为和骆嘉昀,在长桌的两头,同时看向她。
他们知道她在说什么。
【弹幕】"不需要答案"——她在说课题,也在说她自己
【弹幕】胡明昊要继承央律衣钵了哈哈哈
【弹幕】收官快乐!但我不想结束啊啊啊
录制结束后,陈毅敏把央金叫到一边。
"节目播完,外面怎么说,我不管。"陈爹难得地放缓了语气,"所里这边,谁要议论,让他们来找我。"
央金一怔,随即笑了:"陈爹,你早看出来了?"
"我做诉讼的,"陈毅敏哼了一声,"你们仨那点事,比证据链还完整。"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给她:"所里给收官律师的纪念钢笔。你这支,我让刻了字。"
盒子里,钢笔上刻着一行小字:雪山不答。
央金握着那支笔,半天没说出话。
"去吧。"陈毅敏摆摆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回西藏,替我问阿妈好。"
【弹幕】陈爹嘴硬心软实锤,钢笔刻字我直接泪崩
【弹幕】"比证据链还完整",律师骂人秀恩爱都这么专业
【弹幕】全所默认了,这是最好的职场结局
收官宴散场,已是深夜。
深圳湾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三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谁都没提打车的事。
"接下来呢?"骆嘉昀问,"节目结束了,我们——"
"我们什么?"央金故意问。
"你知道的。"
央金停下来,转身看着两个人。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也不去拢,就那么站着,眼睛亮得像盛着灯。
"节目结束了。"她说,"我们的日子才刚开始。"
"不官宣,不解释,不跟任何人交代。"她一条一条地说,"但是——"
她伸出两只手。
任为握住左手,骆嘉昀握住右手。
"但是回家吃饭要到场,生病了要报到,排班表继续有效。"
"还有呢?"任为问。
"还有,"央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明年春天,回那曲,阿妈说要给你们补办一个祝福仪式。"
"就我们一家人。"
骆嘉昀握紧了她的手:"好。"
任为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风掠过雪山。
"对了,"央金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是那两颗天珠,已经被她编好了绳结,一人一条手链,"说好的,戴上不能摘。"
两个人当着她的面,当场戴上。
路灯下,两颗天珠安静地贴着手腕,像两只不说话的眼睛。
【弹幕】额头吻!!就等这一个吻
【弹幕】戴上不能摘,这是他们的婚戒,我认证的
【弹幕】排班表继续有效哈哈哈哈哈,初心不改
"走吧。"央金说,"回家。"
"回哪个家?"骆嘉昀问。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他的。"她往前走,头也不回,"随便哪个。"
两个男人跟在她身后,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走到路口,央金忽然停住,转过身。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陪了她十年,一个追了她一路;一个学会了喝酥油茶,一个学会了唱藏歌。
海风吹过来,她的笑容慢慢展开,像纳木错的太阳。
"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她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说出了那句从第一章说到最后一章的话——
"扎西德勒。"
(正文完)1
这结局太戳人,好上头啊。